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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喊人是嚎出来的。
周婺在盥洗室刚洗了把脸,水珠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往外奔。
结果出门就看到光着脚踩在毛毯上的沈书梨,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消停了点,吓死他了,还以为她这是做噩梦了。
他看着她的同时,她也在看他。
这会儿的他很欲,水滴砸在他漂亮撩人的锁骨上时,沈书梨没忍住咽了咽口水,看他这模样,哪里还有昨晚半分苍白虚弱,看来是康复了。
“你好……”
话未来得及说完,周婺冷着一张脸抓住她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突如其来窜到自己眼前,沈书梨不太自然的舔唇,没太反应过来。
“什么?”
她这迷糊的反问,叫周婺都不知道自己气是哪来的,一双黑眸噙着恼怒的情绪,他抬起她的手,“手上血都干了。”
“你一点也感受不到吗?”
他这么一说,沈书梨蹙眉,总算是感觉到痛意了,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手腕和指缝里全是干了的血渍。
“嘶——”
刚睡醒,她急着找他,痛觉失灵似的,这会儿抓心挠肺的疼痛提醒着她,昨晚她削梨的手法是有多么的垃圾。
身子突然失重,只一瞬,沈书梨被周婺抱进怀里,“周婺,你干嘛?!”
“怕你残了。”
“……”
沈书梨撇唇,嘴巴真毒!
一路被抱到沙发上,周婺黑眸凝着浓墨,盯着她贴在手骨处的创可贴,气笑了,“流这么多血,你就用个创可贴?”
“……”
沈书梨垂眸看他开医药箱,撅着小嘴,心口闷闷的,有些小委屈。
她昨晚也想缠绷带,可他想喝水,她只能手忙脚乱的贴了个创可贴。
虽然……可能她笨手笨脚的,缠绷带到头来可能不会成功。
从她手腕上干涸的血渍,周婺大致确定了下她的伤口,但当他揭开那瞬,瞳孔里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这都不是简单的破皮,而是切走了实实在在的一块肉,现在已经肉眼可见的发炎化脓了,仔细看去,他都看到她的骨头,慢慢的,他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字都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沈书梨,你是笨蛋吗?”
这句话彻底让沈书梨委屈了,不顾他阻拦的想把手收回来。
可拉扯了半天,仍旧纹丝不动,周婺抬头就见她眼眶发红,心软了几分。
可话语却是生气的,“不会削梨做什么要勉强,你从小到大自己削过什么,我咳嗽就我咳嗽,咳死我算了,你瞎几把用什么刀,沈书梨,你逞什么强?”
沈书梨张嘴的话就这么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