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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又拿手去推他。
男人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忽然笑了下,轻叹着低语:“怎么就这么犟。”
这话本是斥责,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暧昧和亲密。
这种感觉也并不是现在才有,确切地说,从风月说要去外面做野妖怪那天开始,他对她就不太一样了。不像凌冶王那样严厉,也不似她夫君那样温柔,而是介于这两者之间。
反正又推不开,风月索性软嗒嗒地靠在他臂弯里,还使坏拿手指头去戳他的喉结,嘀咕道:“那个时候,你明明不想成亲,为什么突然又答应了?”
“你是在问我,还是在考我?”男人看着她的眼睛问。
“考你。”风月回道,手指头又戳了戳他的喉结。
凌筠灼却没直接回答,捉住她使坏的的爪子,佯怒道:“又想喝龙爪泡酒了不成?”
风月怔怔地望着他,一时无言。
新婚的那段日子,凌筠灼大多时候在修炼,她无聊狠了便经常化作龙身绕在他脖子上,拿龙角去顶他的喉结,故意打扰他。
一开始他还咬牙切齿地说要把她的龙角拧下来泡酒,后来到底也没拧成,反倒纵着她了。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记得。之前他是不愿意去回想那段微不足道的回忆,但只要他愿意,两人曾经拥有过的点点滴滴,他都可以记得很清楚。
所以她夫君一直都在,从未离开过,也没有消失在凌冶王漫长的记忆里。只不过他想对她好时便做一个温柔的夫君,不想对她好时就成了凌冶王。
想通一切后,风月心中有点茫然,不知该为夫君重新回到她身边而高兴,还是为她的夫君从来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好而难过。
头脑简单的小药灵承受了她这个物种本不该承受的情爱纠葛,一时有点发愣,最后在男人似乎要亲她爪子的一刹那忽然警醒,猛地收回手,趁对方错愕的空当倏地化作龙身,溜回了药泉里,一头扎进去,再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