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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韩山是个爱惜物件的人,这辆刚买不久的a8是他们的婚车,与三年后载着他们开往民政局的时候相比,并没有太多差别。
干净整洁,一切如新。
可是他们却变了。
积压的隔阂、未解的矛盾、别扭的沟通……造成了如今的变化。老天给了他们再一次机会,但是刚才在酒店,他们还是冥顽如当年。
一个大条直男,不好好说话,口是心非。另一个明明能懂,却莫名矫情,不愿意认真去听。
思索间,出口拐角处出现了陈韩山的身影,他的身后跟着一辆车,车灯闪耀,他身高腿长地走在前面,逆光而来。
衬衫袖口卷至了臂弯处,紧实的手臂肌肉曲线鲜明,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被车灯照得熠熠生辉。
后座的车门被拉开,钻进了一阵热浪,林织下意识地朝后靠了靠,陈韩山关门的动作一顿,却没有说话。
他沉默着,轻轻握住林织的小腿。直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凉意,林织才发现一直被他抓在手里的是一包冰袋。
“哪里来的?”
“问酒店要的。”
车厢内又恢复沉默,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冰块碰撞的窸窣摩擦声。
林织干脆放松身体,靠在身后的座位上,小腿如蛇一般轻蹭陈韩山,隔着长裤布料,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陈韩山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朝她看了一眼,说道:“本来就不经常穿高跟鞋,还要去走山路,现在只能说还好是扭到脚,万一摔了、或是骨折了,要我怎么办?”
“对不起。”低若蚊蝇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
陈韩山拿掉冰袋,用手轻轻按摩着淤青,沉声道:“其实,我也该说对不起。如果我刚才好好问你,你不会跑出去,也就不会受伤。所以,现在能说说,这个时空里让你产生遗憾的地方是什么吗?因为昨天?”
林织看着他,惊讶地问:“你还记得?”
他笑了笑,略带苦涩,说:“嗯,当初在婚礼仪式的前一天,我们因为仪式结束后是回爸妈那儿,还是回家吵架了。”
“其实,这是小问题,并不值得吵架。”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当初的两人正当气头,各执一词,互不退让。最后的结果是不欢而散,奇怪的是他们第二天竟也能和平地出席婚礼仪式。
“引发矛盾的事情是小,但是我们处理的方式却有大问题。”
“那时候的我们都很……尖锐。”林织对上陈韩山幽深的目光,心头微动,“刚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