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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回忆就越模糊,虞蛮蛮脑袋一甩,索性不去想了,肚子也吃饱了,她撇了祢衡回小河里去。
不知裴姝是不是睡着了,重新入袖以后乖得不像话,一点动静也没有,虞半白几近一刻,头顶风雨回到胭脂铺里才敢撩开袖子偷偷看一眼。
裴姝的头藏在腔子里,大尾巴绕身放,在袖子里睡成一小团。虞半白撩开袖子,有光漏进,裴姝感光转醒,剔眼看自己身处胭脂铺就跳到地上,一骨碌跳下地,四肢打着晃儿回自己的香鱼铺了。
醒来到离开,裴姝一句话也没说,忽冷忽热的情涂,让虞半白的心也忽冷忽热。
尾巴在池塘泡了一会儿水,鳞缝沾了点泥沙,不匝时清理明日这鱼尾会变得红肿难看,虞半白赶紧找来一根细簪儿挑缝里的泥沙,清理身后时,一些地方够不着,他只好塌腰抬臀,照着镜子挑。
挑讫了就去桶里洗一洗身,最后抹上玫瑰味的润肤ru保湿。
这些做完已过了一个时辰,不知不觉到了挑灯的时分。蟾光临地,雨势渐小,檐溜犹滴,虞半白回到寝室里,推开一扇窗,宽了衣裳躺在塌里听滴滴答答的雨声,望着天上朦胧被云遮了一半的月儿,忽然打扫喉咙要开唱:“哎哟……”
才唱两个字,最后一个音还没落地,窗外闪过一只叼着枕头的白狐狸。
无移时那只狐狸灵活地跃窗而入,眼皮半闭半掀,无声无息,一步快一步慢,走到虞半白榻边。
裴姝不请自来,虞半白吓得撑起身,双手交叉,遮掩赤裸之身,双掌死死地捂住胸口上的红端。
但裴姝并没有看他一眼,她把枕头放到虞半白的塌里,头一歪作醉态:“子鱼公子,我能借你的袖子睡一宿吗?我生壮热了,容易做噩梦,一个人睡不好。”
第61章陆拾壹·壮热与怀春傻傻分不清
裴姝来借袖睡一觉,虞半白支支吾吾没有立即答应。
都说香鱼铺的老板裴柳惊是个脸皮薄薄的姑娘,但脸皮薄的人会大晚上来一个男子的屋里头?看来是无根传闻。
下过雨后的空气湿润,抹了润肤ru,皮肤上的毛窍黏糊糊不干爽,虞半白便宽了衣裳躺在榻上纳凉。裴姝抬眼看到一缕未着的虞半白,强打精神,从楎椸上叼来一件月白云纹道袍,甩到榻上:“子鱼公子你穿上衣裳,让我睡一个时辰也行。”
说完裴姝晕乎乎前爪离地,揾不住要跳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