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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完一曲,小鹤子带着酸楚的味儿再嘲一曲,苍迟跟着词儿发出一种叹息的声音,时不时耍些招式,或跳起来在半空中来个鹞子翻身,或双脚勾住树枝,来个倒挂金钩的势子,或双关子抱住大树,腰往上一挺,作势要拔树。有时还会弄些懵劲儿来点眼,假装没站稳,惹人笑话,摔到地上以后,脚底却稳稳立住,然后地上做个毫不拖泥带水的扫堂腿,扫出一阵灰尘呛人咽喉。
小鹤子的歌声娇润,迎风嘲歌,绝胜南海泉仙,身形是胖了一些,但打扮得结灵即溜,杏眼楚楚动听,脸又红红润润,眼看着颇有福气。苍迟身子轻盈,姿态活泼,世上的姑娘,都没有他这般柔软。
喷火是苍迟的拿手绝技,火从喉咙喷出,霎时间,人群中发出一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晃着手里的黄白物:“再来,再来!再来喷个火,我赏你。”
苍迟见银满面生花,更是卖力,不摆龙太子的款,但狂得没些折儿,撩撩衣,蹭到一处更旷的地方,抱拳对看客们行了一个礼,道:“吾瓮尽杯干久矣,今日看官们愿赏多少,便赏多少。”
话毕,一舒嘴,一团火喷得比头两次的都猛。
火过之处,白烟滚滚,裴姝的嘴唇失了血色,犹如一张白纸,她两下里更害怕了,方寸大乱,一眨眼从人变成了狐狸,滚萝卜似地在地上慢滚了两圈,慌不择路,跳起来后一个劲儿往虞半白的袖子里钻。
虞蛮蛮被外头的吵闹声吵醒,斜溜着眼儿微微打了个呵欠,发现外边的人苍迟和小鹤子,十分高兴,乐呵呵地到外头去帮兴:“苍迟哥哥,你跳起来,来个空中劈腿,然后做旗鼓,嘿嘿。”
虞蛮蛮的帮兴,只换来苍迟没好气的一句:“虞蛮蛮你鼻涕往上流!”
钻进虞半白袖子里后裴姝并不安分,尾巴还露在外头,她嘤嘤叫唤,前爪死死地抱着他的手,后腿努力往上蹬一蹬,要把囫囵身子都钻到袖子里藏。
轻轻一蹬,狐狸之爪在虞半白的手臂上留下啊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抓痕,直到足力不胜,她才停止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