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页
说着歪过头去,忙用手扯了帕子,掩着唇,垂着眉。
像是伤了心啜泣。
耶律肃知她一身的勾栏调笑做派,能唱会演,但也是头一次见识夏氏这一手无中生有的本事。
他挑眉,几乎要气笑:“我何时说过不要你的东西了?”
他分明说的是随她。
也分明是这外室一身的心眼。
连赵刚、暗卫都送了东西,到他这儿三年有余,连个帕子、香囊都没看见。
虽他也厌恶女子送这送那的行径。
夏宁听他这么反问,帕子仍遮掩着,眼睛里泪光闪闪,衬的眸子亮极了:“真的?大人可不是哄奴家的?送了后,大人日日都会用它,不会随意装了碎银子赏人去?”
一连几问,愈发得寸进尺。
甚至连她自己说的‘赏人也使得’都推翻了。
耶律肃敛了神色,口吻严肃道:“到时再说。”看她又要拿乔装哭,轻咳了声,补了句:“绣的歪七扭八,挂着惹人笑话不成?”
夏宁眉眼舒展,不做伤心之色。
笑吟吟道:“奴定会拿出看家本事,绣的不比那香囊差——”
说着,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眼里的泪光挤出,坠在眼尾,沾湿了睫毛。
幸好她帕子仍遮着,这才没有做出不雅之态来。
耶律肃也不欲多留,“歇下罢。”
夏宁不再坚持,躺了下去,闭上眼就沉沉睡了。
耶律肃起身离开,临走时路过方桌,看见摊开了一桌子的布料,上面还堆着她方才自己的说的暗色布料,可桌上压着的纸样却是个手炉的模样。
分明是夏氏嫌铜炉烫手,才买了布料打算做个套子隔热。
想起何青说的,冷哼一声。
看来是他太闲了。
前脚出门,后脚进了书房,一并将何青叫了进去,命他去铁鹰营办事。
吩咐时眉眼冷峻,言语简单,但任务清晰。
何青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铁鹰营?
每回去铁鹰营办事的人大多都得了将军恼怒的人才被打发去做的苦差事,他这些日子自问服侍的还不错啊,而且夏姑娘还在旁边住着……
怎么、怎么就他惹上事了?
也不知道这差事要办多久。
这眼看都快过年了。
何青斟酌着问道:“往日去铁鹰营都是赵刚或陆元亦等人去,这回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