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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早已上前,表现得十分端庄婉约,还带了三分羞涩,“多谢小将军好意,正好我这粗鄙的丫鬟买的都是我不爱吃的,正想着家乡那边纯纯的鲈鱼羹,没想到小将军如此仗义。”
小将军支支吾吾没说上几句话,红着脸走了。
谯笪君吾冷眼看着,什么也不说,但门一关,这人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婉约,只闲散薄情得很,对鱼羹一口都没吃,反推给了他。
这人真真假假让人看不透。
其实鱼羹还真挺好吃,谯笪君吾吃着的时候,说道:“刚刚我下楼,发现那些捕快似乎在滇楼住下了。”
“其实也没搜出什么,却不肯撤,可能在等什么人,怕是内院的掌史要到此地。”
谯笪君吾推测了下掌史的身份,说得头头是道,浑然不像外面疯传的那般废材无用。
起码在他这个年纪,已是不凡。
但铃铛从头到尾没问过他为何被废。
他也不说。
“所以,明天最有可能到这的是章青屿?”铃铛若有所思,“听说这人为人老辣深沉,练的硬气功,已达大入微境界多年,一身金刚气劲不动如山,曾有过跟小云象武者对掌而不败的战绩。”
“这个我不知,但他的确不是个简单人物,都说下一任督察院的掌院之争,他是有力竞争者,。”
谯笪君吾不是江湖人,对这种武功秘事所知不多,但对朝堂之事却了如指掌。
“若是此人,光是牌子还不足以让此人取信,明天怕是还有麻烦。”
两人吃个饭的功夫就商议好了,正事说完,那剩下的事就是……
“今晚我睡哪?”谯笪君吾略不好意思,但力图正经且自然地询问。
铃铛却觉得这问题十分匪夷所思。
“这也需要问吗?”
谯笪君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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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夜的地板,谯笪君吾腰骨特别不舒服,但凌晨欲翻身的功夫,却见床榻上的女子正侧卧着,睡姿跟脾性一样差,被子也不好好盖,大半滑下了腰身,又因侧卧而显曲线峰峦
谯笪君吾当即撑着腰翻了个身,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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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时起雾,海上云烟,船只入码头,一派繁忙景象,在外面摊贩的吆喝声中,众多客人纷纷下楼吃早饭,镖头起得更早,早已打探过周边,却是面色沉重,坐在了两人这一桌,压低声音对铃铛道:“东家,我今早出去看了,总觉得不太对劲——那些守军的表现可比往日端正干练许多,别说摸鱼打牌的,就是走个神都少见,昨日都没这般。”
这很奇怪?
是很奇怪,不管是什么行当的,突然表现极好,守规矩且勤奋上进,要么有升级机会,要么就是上峰来视察。
从当前局面看,怕是这山海关的守军上头来人了。
谯笪君吾给了铃铛一个眼神,后者自然知晓:督察院跟山海关守军不在一个体系,管不到他们,怕是那巡防营的杨伋要来了。
来也不奇怪,但两人希望这人到来的时间晚一点,最好在他们坐船离开后再来。
这第一班早船也就还有小半个时辰就出发了。
“多谢镖头谨慎,多事之秋,我这般商贾出身的女郎不敢冒头,只能劳烦镖头大哥替我周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