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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颐妈妈瞄了一眼谌颐手中的课本,不可思议地说:
“常微分方程?你还这么小,学这么复杂的东西干什么?谌培伦,你们家什么都要超前的教育理念,是不是有点变态?”
“就是就是,孩子还是要慢慢长大的好,”叔父笑嘻嘻地在一旁帮腔,“太早失去童真,太残忍啦。”
“你没有资格谈育儿经,你就从没童真过,”谌颐妈妈把矛头对准叔父,“13岁就知道在澡堂偷窥女孩子洗澡的变态!”
“大哥!”叔父绝望地看着谌颐父亲,“你怎么连这个,都说出去了!”
他们这个样子,似乎又像是普通人家。纪舒想。
似乎从那个幽深的会议室出来后,他们本能地寻求一切光明的事物,例如灵魂澄澈的伴侣。
就算是这样的对残酷无动于衷的人,也需要在现实的世界找到一个光明的信物,凭着这枚信物在前方照亮道路,他们才能一次一次从黑暗的屋子里,安然地回到希望跟幸福的世界里。
后来,当纪舒第一次看到陈平戈,少年的谌颐,带少女陈平戈聚餐见朋友。
第90章090
陈平戈迟钝地无视了谌颐周身那圈疏离的气场,在众人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之中,她如同那个一心只想拿数学“菲尔兹奖”的、搭着谌颐肩膀说“兄弟,讨论下这道题”的瑞典书呆子,心思透明地呆在谌颐身边。
谌颐大概永远不会跟她说起,他在那间会议厅里,看到的荒谬的事物,唯有一次的青春岁月里,他如同普通的男生一样,选择了普通地遇见了一个人,正常地去爱,像普通的男生一样去烦恼,要想办法去讨喜欢的女孩子的欢心,被一个女孩子耍得团团转,承受失恋的伤害——如同这世界上简单的大多数人。
说起来,对于谌颐被陈平戈抛弃这件事情,纪舒一直觉得不可思议。
但谌颐就是失恋了,失恋后似乎也没有变得愤世嫉俗、性情大变,他就保持了一个性格温和的世家公子的得体承受了那个结果,转身离开。
纪舒的心里有隐匿的快意,原来就算是谌颐这样的天之骄子,在一些事情上,也要失败的。
日子照常,纪舒的日子也要照常。
年纪小的时候,成为有利用价值的人不太难,纪舒讨谌奶奶欢心,谌奶奶总自以为是地觉得家里,就谌颐一个小孩子太孤独了,所以很乐意把他带在身边,让他陪伴着谌颐。
长大之后就有点难,纪舒知道自己的确不是能够开拓家业、二次创业或者管理手腕强大的人,家里分家,他分到了一个谁也不要的航天材料开发制作公司,这个公司由于过于烧钱,亏钱亏了十几年,谁也不想要。
谌颐却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于是纪舒又稍微换得了继续倚靠谌颐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