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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适合沉睡的夜。
然而油画中虎视眈眈围在那朵鲜花周围的巨蛇被惊醒之后,早就彻底没了睡意。
触感通过知觉神经变成了具象的画面,在眼前缓慢地运动起来。
纪时安感受到了同样的一点胀感,好在几分钟前的准备工作让她处在一个柔软放松的状态,所以这份不适感并没有持续很久,就被另一种很难说清是愉快还是痛苦的感觉填满了。
顾晏恒的吻落在她耳侧。
“怎么不说话?”
纪时安整个人轻轻一颤,睁开眼,看见男人放大的脸近在眼前,五官深邃英俊,这么近的距离也挑不出错。
忽然想到高二那年,他叛逆地染了一头浅粉发色那次。高中生大多不被允许自由装扮,更不必说是在连男生头发长度都做了严格要求、规矩严明的海市一中。
染头发这样大逆不道的行径自然违背了校规。
市一中教导主任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早年抓顽劣份子的事迹流传校园多年,所以整个一中高一到高三,没几个人敢不守规矩的。
顾晏恒的一头粉头轰动全校,不到半个小时就传了个遍,一整个上午的课间,教室外边特意跑来瞻仰的人就没断过,前后门挤进来的脑袋有男有女,激动又嬉笑,在当事人年纪第一的校草身份加持下,直接将事情的关注度拉到最满。
这样明目张胆的放肆,没人会想到会是那个品学兼优,天之骄子一样的顾晏恒。
消息传到教导室的时候教导主任脸都绿了,急匆匆地赶过来抓人,看到是顾晏恒的时候整个人明显都愣了一下,意外得很显然,表情管理也非常糟糕,因为费解而皱起来的眉头看起来可以夹死几只蚊子:“不是,你搞这玩意儿干嘛?”
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集体噤声,唯恐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坐在位置上的少年写下最后一笔才不急不慢地抬起头,气质冷淡又慵懒,表情没什么变化地“哦”了声,漫不经心回了两个字:“解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