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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一生下来开始接触到的就是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娃,所有人都要让着他。”
唐国兴记得一个很深刻的事情,她小时候去找小春玩,小春的弟弟在门槛上绊了一跤,哇哇大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小春的奶奶拿了一个鞭子,把门槛打了又打:“是门槛不好,门槛把我乖孙绊倒了,我把门槛打了,不哭了不哭了。”
“你们家鸡蛋要留着他吃,你们家做米粑粑和玉米粉粑粑,你弟弟吃你粑粑,其他人吃玉米粑粑。”
小春听着,真是越听越生气。
“你记不记得有一年我们去你外婆家,我们俩带了一条鱼,回来的时候你妈妈在路上骂了一路,其中有一个事情就是,那条鱼是你妈妈煎了煮成汤炖给你外婆和你弟弟喝,当时你外婆的腿摔断了,但你舅舅回来直接就喝了。”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家里的一切好东西都应该是他们的,其他人让着他们是应该的,为了他们受点苦也是应该的,这是全家都应该认同的事情。”
小春听着这些话,她突然意识到,她的父母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就像她外婆外公那样。
她父母在过去种下的因,无论她们愿不愿意她们都要去承担果。
从她将生儿子是自己一生唯一的荣誉开始,用自己的偏爱为自己的儿子铺了一条看似更好走的路开始。
那习惯了走在父母血肉上的男娃,哪里能够去走正常的石头铺出来的路。
无论她多痛苦,无论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她一生不可能停止为自己的儿子输送血肉。
直到她死亡。
这天晚上,小春做了一个梦。
小春总觉得自己在梦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又好像很真实。
她梦到自己肚子又大了起来,比怀大姑娘的时候还要大。
周围不断地有人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