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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仲沉浸在梦魇之中。
黄土满坡的旷野上,一个六七岁的女童死命的拖着一个木桶,里面是满满的水,正一步一步的行走着,尹仲躺在石头上沉睡着,醒来时不见女童,心乱不已“凤儿凤儿”
“爹,我在这里呢”名叫凤儿的女童脆声声扬声道。
尹仲这才舒心一笑,凤儿放下木桶跑了过去翻开他手臂下,有被毒蛇咬过的痕迹“爹,这现在不痛了吧?”
“不痛了,只是一条小蛇而已”两人看着不远处架在木枝上烤着的猩红的长蛇。
“不小,挺大的呢,可以分成好多好多块呢”凤儿兴奋道。
“正好够咱们父女俩吃”那时候的尹仲还没有现在这般戾气,看着眼前的凤儿眼眸满是疼爱与温柔。
“真能吃吗?我看那条蛇长得好奇怪,会发红光呢?”凤儿问道。
“你怕吗?”尹仲慈爱反问。
“不怕,有爹在,我什么也不怕”凤儿说着倒在尹仲的怀里,,两人亲密无间。
等到蛇肉熟了,尹仲先吃了一小段,美味可口,过了一会儿,断定肉质无毒,他才将剩下的蛇肉放入凤儿手中。凤儿慢慢咀嚼着烤好的蛇肉,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了蛇肉,腹中的饥饿之感便不再存在,父女二人相拥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尹仲醒过来,仰头望着天,想起被族人放逐,想起携手一生伴随她的女仔,在逃亡中离世,他心中的悲愤下定了决心“总有一天,天下会是咱们父女俩的。”他伸手拍着女儿脑袋,柔声道“凤儿,该起来了,凤儿”
见凤儿没有回应,尹仲起身将她揽过来一看,孩子嘴唇发黑,眼眶也发黑,这时他才惊觉凤儿全身竟然是冰冷僵硬的。他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大手轻轻从孩子的脸上触摸着,豆大的泪珠,也一点点落在他的手上“凤儿,你累了吗?你累的不想再跟着爹受苦,要丢下爹一个人了吗?你要爹怎么办?凤儿,你不要走,凤儿”
“天啊,你为什么要把她带走?为什么要把她带走啊”尹仲仰头质问上天“身为童氏族人,我向来尊天奉地,你有什么资格如此惩罚我?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你要如此惩罚我?”
他双目变得可怕厉声道“今天开始,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姓童,不再尊崇天地,就算花上百年千年的时间,我发誓要修炼成神,天地也要匍匐在我的脚下,我要天地成为我的奴仆,你们听清楚没有?”
尹仲仰天咆哮“我要天地成为我的奴仆,以天地为奴”他真正的成为天地之间最孤单的人。凤儿离开了他,妻子离开了他,连他曾经想改过自新的心也离开了他。
“凤儿凤儿”尹仲面色苍白昏迷中低声呢喃着。
若水刚好熬好药,端了进来,见尹仲有清醒的征兆,将药放到一边推着他“喂喂”
“凤儿凤儿”尹仲的情绪渐渐激动,陡然睁开眼,一把抓住若水的手腕。
“醒了?”若水问道。
尹仲见是若水,才想起自己重伤一事,晃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