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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姜覆雪蹲下身看着窗外月光照进屋里的树枝影子,然后摸了把脸,又想,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秦尽崖可能就是单纯觉得自己是他唯一能仰仗的人而已,虽然自己只把秦尽崖当故人之子看,但说不定在秦尽崖眼里自己真是唯一的亲人了。
想到这里姜覆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站起身来一锤手掌。对,就是这样,一点儿没错。
他这边想通了才放下心里的石头去歇息,没注意到门外的秦尽崖一直等屋里的影子在门口消失之后又逗留了许久才离开的。
罗河被姜覆雪突袭这么一通本来还打算继续睡,但起身关门时又被突然窜出来的一只手按在门沿上挡住了,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秦尽崖。
……这两个人什么毛病?
罗河还以为秦尽崖是姜覆雪授意过来再找自己麻烦的,但秦尽崖却是一脸严肃的开口问他:“王爷,关于国库的案子,我想和您聊聊。”
罗河一听国库二字瞌睡立即醒了,他探出头看了看客栈四周,然后才把秦尽崖请进屋里。
罗河在屋里点燃了一盏油灯,又给秦尽崖倒了杯茶才压低声音问他:“你们是在消失的这两天找到了贼窝?”
秦尽崖接过茶杯却没喝,先把他们这两天的经历同罗河讲了一遍,罗河才想起来姜覆雪消失前给自己的那封信。
“怪不得他要我和祝玉先去暗地里查港口所有货商和店铺的账,我们调查的这两天发现有几处地方,都有打着奇珍异宝的称号卖天价商品的外邦人,但都没有当场交货,而是带着出得起钱的客人走了,之后卖东西的小贩就没再出现,但与此同时港口的另一个地方会出现新的小贩,这就是他们找客人的手段,不高明,但在人来人往的通商之地却很奏效。”
秦尽崖赞同道:“卖天价奇珍异宝卖不出去就消失的商贩太多了,加之都是异邦人,自然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罗河摸着下巴思索:“现在不知道到底有几个贼窝,他们为了以防万一,肯定不会只有你们去的那一个赌坊,凛冬势必有他们的情报网,掀了一个据点,其他地方必然会得到消息,但总不能再玩一手混入敌营吧?”
秦尽崖摇了摇头:“不必了,一时之间要人刻意去找他们倒是可能会让对方警戒起来,而且不好说派去的人会不会被认出来,我和将军是外地来的倒是安全。”
罗河倒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连地区这种小事都一起算进来了,他有些感慨,这就是后浪推前浪吧,但既然现在问题已经提出,总得想办法去解决的,可两人都开始缄默不言了,似乎只有问题,找不到解决方案了。
罗河不想气氛变得沉重,便打趣道:“姜寻那厮呢?把你一个小家伙喊来跟我说这些,他歇去了?”
秦尽崖皱起眉来,想反驳罗河自己可不是什么小家伙,但又想算了,反正对方又不是姜覆雪,没必要跟他争那么多,“将军确实已经歇下了,这两天漂洋过海的可能有些累了,况且,是我自己要来找王爷聊这些的,他不知道。”
罗河诧异的看着他:“你自己?那你是……想到怎么解决港口接应点的办法了?”
秦尽崖似有纠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只是猜测将军在那岛上遇到的故人,或许能帮我们。”
罗河皱眉,听秦尽崖刚才讲的,那个姜覆雪的故人极有可能是厉寒,如果真是的话,确实能通过他了解现在凛冬的情况,毕竟罗河也跟着厉寒学过一段时间,厉寒的为人他也算了解,虽然不清楚厉寒为什么会参与进这件事,但他相信,厉寒的良心还是有的。
秦尽崖观察着罗河的脸色,随后他看似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爷,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罗河莫名其妙看向他:“但说无妨。”
秦尽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直视着罗河的眼睛:“关于这件案子,我有法子解决,但如果这件事闹得被搬到台面上来了,还望到时候王爷对外称是您找到那座岛的,之后剿灭叛党也是王爷的功劳,而我家将军,从没离开过沽荆。”
话毕罗河沉默不语的看着他,秦尽崖知道自己有些鲁莽了,见罗河没有反应,他有些急切,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抱拳单膝跪在罗河面前。
“我知道这对王爷来说也很不利,但王爷是皇后的亲人,与我家将军不同,您应该知道,陛下早就容不下他……”
“行了,起来吧。”罗河抬手打断了他,随后叹了口气,“用不着你来跟我说这些,你家将军比你想的惜命,他两天前留给我的那封信就嘱咐我去请加急出兵文书了,估计再有个两日就到了。哼,你们主仆二人倒是会给自己想退路,放心吧,我同覆雪这么多年的交情,倒也确实舍不得他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