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页
但他偏偏没有,他就堵在这里,叫她像踩钢丝一样踮着脚僵在原地,仰起的一截颈项线条似拉到了极致,稠密眼睫在他注视下无助颤动着。
傅西泽的下颚快触碰到她的发顶,顾瑛仰着头同傅西泽对视一眼,很短的一眼,那双勾人眸子里存着的深意一晃而过让人看不清。
“嗯…想看一下。”
她稍稍往后退了些,蝴蝶骨撞上男人的宽肩,慢慢踩回的脚不小心压在傅西泽的脚背上,他没动,也没生气。
傅西泽只是懒懒一勾,修长指节从她指尖短促擦过,食指上佩戴的扳指冰凉,留下很浅让人来不及反应的温度。
他取下那本花纹古典繁复的书,自然后退一步,递给她:“给。”
“谢谢。”
顾瑛伸手接过,脚步局促往旁边挪了挪。
他笑了笑,灰色毛衣温和低调,不会让人生出半分警惕感。
傅西泽转身拿起放在吧台上的玻璃杯,宽大五指轻易捏住杯口,里面冰块晃动着:“应该是本相册,过来坐着看吧。”
繁杂漂亮的外壳突然变得厚重起来,顾瑛看了傅西泽一眼,感觉手中的东西有些烫。
相册毕竟是种私密的东西,翻开会窥见人的过往,而很多事情正是从论起往事开始的。
傅西泽懒散坐在沙发上,随意点开笔记本,无声而刻意的纵容让人觉得在这里做些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顾瑛想了想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傅西泽静静凝视着她,勾唇倦倦的笑,留给她安静待一待的空间。
她身上依旧只有简约的两种颜色,粉和白交织温柔美好,抬手时宽松毛衣隐约显出点轮廓来,好像两手就能掐住抱起。
他的小姑娘,暂且让他这样叫吧,她似乎陷入了一种沉闷难以疏解的情绪中,带着点自厌,垂着眼尾茫然徘徊在书架之中的神色可怜,像只洁白的迷途羔羊。
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易窥探到分别这些天里她都做了些什么。但傅西泽是个极有耐心的猎手,等待她主动的剖析自己,等待她怯怯走过来抱着膝盖在他腿弯坐下,这未尝不是一种值得人期待的变化。
窗外的风似乎慢慢刮起来了,脆弱雪花身不由己卷入狂风中,而屋内壁炉和冰块细小晃动的声音交杂在一块,傅西泽就在她身边慢慢敲着键盘,夹杂着些翻动纸张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