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食
灯希虽然害怕,也只是颤了颤指尖。
他跟祀寂生对视了一会儿,耳腮越扇越快,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呀。”
祀寂生的眼睑很轻地颤了下,眼神依旧冷淡,面无表情。
灯希说完就红了脸,避开银尾的视线,继续拧药草。
拿起来,又放下。
拿起来,再次放下。
灯希揉了揉脸蛋,心里奇怪怎么这么热,声音变大了一点:“我说的是气话,这些药草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支支吾吾半天,灯希也没说出来剩下的话。
在危险重重,隐藏着无数秘密与危机的大海里,柔弱无力的人鱼能存活下来靠得就是他们的歌喉。
灯希先前为了从银尾手下挣脱开来,也用声音蛊惑过银尾,虽然最后被银尾看了出来。
得知他的同族是个哑巴后,灯希是真的愣住了,他无法想象,缺失歌喉的人鱼要怎么存活下来。
灯希每偷瞄一次银尾身上的伤,就愈发觉得银尾可怜极了,连带着都不怎么怕银尾了。
他的族人一定被欺负过很多次,才会习惯忍受疼痛,一声呼痛都没有,也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无时无刻不都在戒备着,攻击力比安安稳稳靠着人鱼能力存活至今的灯希强得要多。
小哑巴好可怜。
在祀寂生的无情注视下,灯希飞速拧完药草,迅速退到安全距离。
小哑巴也好凶。
然后祀寂生在灯希震惊的眼神下,撑起身扯下了看似绑的尤其牢固的红色药草。
他怎么真的可能坐以待毙?
灯希瞬间摆动尾鳍,退的更远了:“我我我已经道过谦了!”
身上的伤口因为这些药草已经止住了血,但是要愈合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日子,祀寂生看了眼灯希,向那尾蓝色鲛人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