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这也是上巳节的传统。许多未婚嫁的男女将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投入泗水,若信物落到情人手中,两人便是三生有缘,必能天长地久。之后便会找媒人上门提亲了。”
楚宁安依旧不解,“万一被陌生人捡去,那不就是桩糊涂姻缘了?”
江迟暮这么会功夫已经捞出三四条璎珞丝帕,都是精心制作的东西,有些已经被水泡的发白掉色。
“你当他们傻不成?若谁家姑娘儿子有意,自然能早早约定,专门盯着情人的信物,一下河就特意捞走,这水也并不急,哪会丢呢。”
楚宁安立马懂了,“那……”他指着这些落到下游也没人寻走的信物,眼里有些可惜,“这些这些无主的信物,不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是啊。”
江迟暮数了数,光这一会儿,他就截下七八条帕子,这可全都是破碎的芳心。
楚宁安看着这些,有些低落,眼里的光也暗淡了,“我本以为有情人都能厮守,譬如父皇与母后,譬如我……”与你。
他抿了抿唇,耳根泛红,眼神发飘。
江迟暮又一条条将捞上来的穗子又扔回河里,漫不经心道:“我倒觉得两情相悦是少数,大多人结婚,不过是因为一时兴起。日子久了,只剩下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时候,谁又能不厌倦呢?”
楚宁安抿唇反驳,“不是的……我爹说了,娶了谁便该负责一辈子,供他吃穿,让他享福,从此再没有忧愁。”
江迟暮嗤笑:“小王爷,你爹娘那是少数,大多数人成亲,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瞧,我们成婚前不也没见过吗?怎么可能有感情。”
楚宁安急了,抓着他的手想说什么。
这时,忽有一包与其他信物画风截然不同的东西从上游飘下来,江迟暮有些好奇,将那东西捞上来。
这是封用油纸包着的信封,江迟暮眉毛一扬,便想拆开看,被楚宁安拦住了,他抿了抿唇,眼里有些为难:“他人之物,随便拆开,这不是君子所为。”
江迟暮眉毛一挑,捏着信转过身,自顾自的拆开,“你是君子,我可不是,你不看便是,我自己看!”
其实他知道这信是谁写的。
三年前上巳节,他与楼二从泗水河过,楼二见地上掉了封油纸信,便捡起来打算命人寻找失主。
没想到失主还没找到,提亲轿子便上了门,后来楼二抓着提亲人打了顿,那人才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