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你说出来咱们商议商议,总好过你一个人闷闷不乐。”黛玉循循善诱道。
沈曜抿了抿唇,低低道:“我只是有些怕。”
黛玉与他肩挨着肩坐下,轻声安慰道:“怕什么呢?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姐姐别嫌我矫情。”沈曜低下头,道,“祖父在时就告诉我日后我怕是要去宫里的,到时我必定要让陛下觉得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只有这样,才能保我在宫里无虞。我一直记着,我以为我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件事,可今日……”他偏了偏头,咽下喉咙里的哽咽,“今日嘉月忽然提起我回京的事,我一想,忽然就觉得害怕。”
“我……我早就知道了,这是早就定好的,我以为我不怕的。”沈曜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就算我怕,我也做不了主,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即使祖父教了我那么多,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黛玉掏出手帕来轻轻拭去沈曜脸颊上的泪珠,沈曜不大好意思,避了避,就看到一滴眼泪落到黛玉膝上,他一抬头,就见黛玉眼眶通红,泪珠滚滚。
沈曜急得不行,顿时就顾不上自己哭了,他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的帕子给黛玉拭泪。
“我错了,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的,姐姐别哭了。”沈曜慌张道,“我瞎说的,姐姐,你别放在心上,我都是胡说的。”
黛玉泣不成声:“不能……说谎……”
沈曜:“……”
“姐姐也还记得这个呢。”沈曜苦笑,“我自然无论如何都不想对姐姐说谎,可若知道会惹哭你,我即便违背誓言遭天谴也不会说实话的。”
黛玉忙捂住他的嘴:“瞎说!”
沈曜缓缓挣开手,轻柔的给黛玉擦干净脸上的泪:“我同姐姐是一样的。你担心我不高兴,我也怕你不高兴,更别说是我惹哭了你。姐姐不哭了,我也不再不高兴,好不好?”
在沈曜跟前,黛玉一向自诩是姐姐,沈曜在学业上又多依赖她,黛玉近日做姐姐做的自以为极有心得,见沈曜心情不郁,做姐姐的自然该宽慰弟弟哄他高兴,可到头来,怎了成了弟弟哄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