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劝将军出兵的鲛人
但余安乔只觉得心疼。
可此时严刑拷打是唯一能从章鱼人口中问出消息的方法,余安乔收敛心神,问:“他都招了些什么?”
“我和他签了血契。”明柯烛淡淡道。
余安乔呼吸一滞。
血契是鲛人族能够凌驾于海洋生灵万物之上,成为海中霸主的秘法。
只要和鲛人签订了血契,就必须保持忠诚、坦率,必要时还要为了血契主牺牲。
明柯烛和章鱼人签订了血契,那二皇叔有任何计谋,只要章鱼人知晓,明柯烛也一样能够通过血契知晓,且绝不会有谎言。
余安乔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位二皇嫂是个玉面心狠的人。
血契的订立要么双方自愿,要么血契主把血契奴折磨到精神摧毁,方可成功。
血契奴死,契约消解,但血契主也会受到反噬,所以一般鲛人很少强迫其他海洋生灵缔结血契。
明柯烛将二皇叔的计划全部告诉了余安乔,包括他们兵力几何,打算何时进攻,以及从何处进攻。
余安乔沉吟片刻,白玉般的侧脸在烛火之下软润生温。
“我只担心二皇叔性子谨慎,见手下人没有抓到我,会更改后续的策略。”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明柯烛已经考虑过了。
他眼神格外坚定,“我带着章鱼人回海里,他有血契在,可以去二皇叔那边假传消息,就说虽然没有抓到人,但岸上一切如旧,计划可以继续。我也好回宫里,把二皇叔的计划告知皇兄。”
“那太危险了。”余安乔不赞同,“你的伤才刚好,怎么能经受长途跋涉?”
“还有更好的方法吗?”明柯烛冷冷地说,“你的耳朵还在那家伙身上,无法潜入深海,这里只有我回去报信最合适。”
明柯烛垂眸,声音放缓:“且我本就是要回去的,我要呆在安珩身边。”
余安乔鼻头一酸,想要再劝却发现没有理由。
他只能点点头,“那你保重。”
明柯烛笑起来,摸了摸余安乔的脑袋,语气变得宠溺:“傻孩子,我只是回家,又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不要担心。”
心中感动不舍,余安乔抱住了明柯烛的腰不撒手。
门外,枝影横斜。
傅涯站在正房门口,听着屋内并不清晰的谈话声,良久,叹息一声。
他本是想来找余安乔说话的,没想到会听见他俩谈话,谈话的内容听不真切,傅涯只知道明柯烛要带着伤孤身离开。
只知道余安乔在伤心哭泣而自己无法去安慰他,无法光明正大地让他靠一下。
月色照孤影。
趁着无人发现,傅涯悄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