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黑锅憋屈的傅涯
傅涯无奈,将自己月前发现弟弟行踪诡异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余安乔,力证自己绝不是故意要听他们缠绵的,全都是巧合。
知晓前因后果后,傅涯在余安乔心目中的形象才算是重新建立了起来。
余安乔瘪瘪嘴,“姑且相信你。”
夜已深,海边不宜久留。二人约定好这几日一起出海,便一同回到了扁舟村。
夏潜正在村口等着,将余安乔接上回了客栈。
平静的日子按部就班地过去,余安乔和傅涯几乎每天都出海,捞上来的鱼全拉去集市卖掉。几日下来又赚了五贯钱。
酒楼的胡掌柜也总让他俩送货,已然成了二人的常客。
这日不出海,余安乔揣上珍珠,带上夏潜,去到了镇子里唯一一家典当铺。
走入典当铺便是极高极高的柜台,几乎卡到了余安乔的脖子处。柜台后只开一处小口,留给朝奉和顾客交谈。
余安乔走到小小的窗口前,将怀中的珍珠拿了出来,递给朝奉。
当值的朝奉是个山羊胡老头。
老头拿起一方绸布,从余安乔手中接过珠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束精光。
但那光转瞬即逝,老头像是看见什么天大的瑕疵一般,失望地长叹一口气。
把珠子递还给余安乔,老头摇着头,咂咂嘴,“这珠子倒好,只可惜颜色不正,略显淡粉,非当世喜爱之纯白无瑕,价钱上要打不少折扣。而且只有单珠,又并未加以雕琢镶嵌,值不了几个钱。”
“您直说,能给多少?”余安乔问。
老头伸出五根手指,“最多五十两。”
得到这个价钱,余安乔半句废话没有,直接收起珠子,招呼夏潜,“咱们走吧。”
来当铺的人,几乎都是急着用钱治病救命的,能换点银子就谢天谢地了,哪有余安乔这般说走就走的果决。
饶是见多识广的朝奉也吃了一惊。
眼见着余安乔一只脚便要跨出当铺大门,朝奉终于沉不住气,扬声叫住了他。
“哥儿你等等!”朝奉喊,“再加二十两!”
此话一出,当铺已然落入下风。余安乔本不清楚珠子价值几何,可见到朝奉二十两银子说加就加,反倒让他咂摸出其中的猫腻。
看来这枚能让刘氏不顾脸面的珠子果真值钱。
七十两,只怕是远远不够。
潼渔镇不大,能给出比七十两还多价钱的人寥寥无几。这枚珠子已经是从海里带来的最后一颗,可谓自己事业的起步资金,余安乔绝不想贱卖。
略一思索后,他心中已有成算。潼渔酒楼作为镇上最大的酒楼,定然接待过附近最有钱有势的贵客。
他决定找酒楼掌柜的打听一番再说。
于是余安乔转过身来,对朝奉道:“抱歉,我不当了。”
说完扭头就走。
朝奉傻了,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果断加价的行为有多鲁莽,眼前这位主儿定是从中估出了珠子的真正价值。
放走一单大生意,朝奉遗憾地拍了拍额头。
从当铺出回到客栈,需要经过集市。而在集市上,余安乔万万没想到会见着傅涯和刘氏一块儿出现。
刘氏正不管不顾扯着大嗓门,对着傅涯喊:“你做出这种事还有脸上集市买东西,还不快快跟我回去!”
傅涯身后背着背篓,背篓里放了油盐。他脸上表情惊讶非常,看来并不是和刘氏一同上的街,而是意外遇见。
下一刻,傅涯眼神扫到刘氏身后站着的林秋,一种不祥的预感立时笼罩心头。
林秋躲在刘氏身后,垂头低眉,双目中愁思缠绕。而在林秋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粗糙的汉子,正是大他几岁的兄长林屠户。
林屠户怒目肃容,看向傅涯的眼神明显带着敌意。
林家兄弟联合刘氏一起上街堵自己,显然是来者不善。
街面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什么事还是回家去关起门来商谈更好。
因而傅涯并不当场驳斥刘氏,而是顺从了她的话,先招呼着人回家。
傅涯和刘氏他们回村里去,没有发觉余安乔悄悄跟了上来。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傅家。
林秋在眼眶中打转了一路的泪水终于憋不住,决堤而下。
林屠户揽过弟弟的肩膀,轻言宽慰几句,紧接着瞪向傅涯。
“涯小子,我还以为你是敢作敢当的好儿郎,却不料竟是这般无赖!”
林屠户直接发难。
傅涯全然不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戏,不卑不亢地反问:“不知林大哥何出此言?”
林屠户冷哼一声,“你还装不知道。趁着夜色在街上戏弄我弟弟,还差点撕坏他衣裳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话音落,林秋哭得更加伤心,伏在兄长肩头,把脑袋深深埋下去,似是无颜面对一般。
刘氏赶紧上前轻抚林秋的肩背,端的是一派温柔长辈的样子,安慰道:“你别哭,婶子一定让涯小子好生给你个交代。”
说完刘氏猛地转头,看向傅涯,“你可知道你做了多荒唐的事儿!”
看见刘氏浮夸虚伪的嘴脸,傅涯明白了,今日这局明摆着是设计好了,专门冲他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