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才人
平康坊,庐陵长公主府。
庐陵长公主正梳妆完毕,往前厅去寻女儿一同用膳,就见驸马乔师望身着紫色圆领襕衫,带着两个小厮往外走。
“一大早的上哪儿去?”
乔师望停下脚步,笑道:“方才苏勖使人来信,说今天早朝过后,皇上下旨要在月底办一场马球赛,约了我还有房遗爱几个一起组队,正要去庄子上会一会他们,也该多练几场,许是要等过了午才能回来,晚膳却万万是要回来吃的,夫人可别忘了留我一口饭。”
“你消息倒是精通,”庐陵长公主轻轻一挑眉,哼道:“今日你出去,我不管你,只明日可千万要留在家里,我再三拜帖请了李淳风道长来家里给纯娘相面,你做阿耶的在场,也叫他给你相一相,人都说李道长只观人面相,便可道今生贵贱、一世枯荣,这长安城里多得是达官贵人请他,皇上也多次嘉奖他,想来定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乔师望笑了笑,“我晓得了,你也别在这些相术之事上花太多精力,纯娘也大了,你该下功夫给她找个如意郎君,趁我还在长安,早些定下来。”
“这还用你说?”
提及与丈夫的独女,庐陵长公主眼里也含了笑,又揪了乔师望的领子:“我瞧中了长孙诠的外甥赵持满,那孩子看着温厚老实,只是不知道内里如何,你是男人,在外行走,听的风声广,记得为你闺女多打听些。”
“夫人何故吩咐这一遭?纯娘出自你腹中,身份尊贵非常,是我唯一的嫡女,我哪有不尽心盼她好的道理?纵使你不说,我也是要这么做的。”
他这话说得中听,庐陵长公主面色微柔,想了想,又说:“今早,听闻敦国公府的周夫人这几日咳疾又犯了,你既在长安,也亲自该过去探望一二。”
乔师望原本还急着去庄子上玩马球,听了这话倒愣了半晌,过了会儿叹息道:“是该如此!我少时贪玩,街头坠马,若非余将军搭救,早就成了马蹄下的一滩血肉,这恩德可不敢轻忘。”
抚了抚须,又说:“我记得,余将军的独女,如今是东宫里的良娣。”
“正是,”庐陵长公主扶着鬓上的金簪:“太子温文尔雅,也是桩好姻缘。”
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了话,天上两只麻雀飞过去,庐陵长公主笑骂一声:“行了,去打你的球吧,我看你魂早就飞到天边了。”
乔师望便朝外头走了。
庐陵长公主在原地站了半晌,忽然“呀”了一声,对侍女说:“快去追上驸马,就说马厩里那匹红鬃白马半月前病了,喂了药刚好几天,面上神俊,内里还虚,叫他换匹马,别骑这匹出门。”
“是,”侍女连忙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