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王爷笑了,道:“你擅长这些,所以看到的是这些,但我是个医生……”说着,他拉起白昼的手,把他袖子推起来,露出小臂,在他手臂上的一个穴位点了点,“这里。”
白昼更不明白了。
远宁王微用力按下。
一阵酸麻,瞬间自王爷指尖迅速扩散,渐而白昼的整条手臂都不得劲。
王爷刚才的力道,只怕苍蝇都捏不死。
白昼瞬间明白了。
刚才杜孤说他胳膊被杜陌拉断了,不是假装。
他微皱眉头,问道:“会不会是恰巧?”
王爷摇头,道:“九成九不会,你若是要去拉扯谁,不应该是大把抓吗,怎么会指尖用力?”
哟,确实有意思了。
但杜陌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威吓?
显然杜孤并没吃这套。
远宁王轻叹一口气,道:“若是我猜得不错,他是想……杀了他。”
这说法超出了白昼的认知,胳膊上按两下能shā • rén?
就算我不是大夫,你也不能这么唬我吧。
白昼满脸都是这表情。
远宁王看了就笑,道:“希望是我想多了,刚才听街坊们说,杜孤好赌好几年了,而且赌瘾很大。这类人,多半会因为赌桌上神经过度兴奋、焦虑、紧张等情绪快速交替,影响心脑系统。简单的说,就是爱dǔ • bó的人死于心脑血管突发疾病的概率要远高于正常人,而且还有可能患有神经类病症,刚才杜陌按住的穴道名为内关,在手厥阴心包经上,内关畅通则神思清明,若是受阻……”
远宁王说到这,眼睛转了转,认真思虑一番,才继续道,“轻则无事,重则疯癫。要看本身的体质和杜陌下手轻重,而且……若非我刚才恰好看到,因为内关受阻血瘀而亡,即便是我亲自上手查验,也验不出什么。”
嚯,亲兄弟,下死手?
这么看来,杜陌虽然面儿上和善,若非是和杜孤有什么深仇大恨,便是他也不是什么好鸟。
白昼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裳,道:“走吧?”
王爷笑着叹气,又一把把他按回座位上,道:“你先坐下……刚才,我就帮他把瘀滞的地方拍松了,死不了的。”
原来拉住杜孤给他伤药是假,保他性命才是真。
想明白这一道,白昼又觉得便宜他了。
王爷总是能看出白昼的心思的,他笑道:“只是拍松了,却没解开,只要他一惦记赌,就得头疼。”
这还差不多。
白昼表示比较满意,他想了想,狡黠的笑看着王爷道:“好歹诗酒江湖这几天,你带我过过瘾呗?”
咳……
一物降一物。
行吧。
不过,王爷的条件是,先休息,入夜再去。
即便初秋,午后的日头,也太毒了。
白昼一觉睡到日头打斜,和远宁王出客栈的门。
杜孤的家在城隍庙附近。
那地界儿民宅不多,尧国讲风水,临寺近庙的地界儿不适合盖民居。
没人乐意住,倒是方便了白昼和王爷行事,二人信步闲逛,城隍庙内给了香火钱,与庙祝闲话几句,便知不远处孤零零的一座瓦房就是杜孤家。
瓦房外,圈着一圈篱笆墙,聊胜于无。
一眼就能透过稀疏的篱笆看见院子里,一副常年不收拾的落拓模样。
枯枝残叶没人清扫不说,就连水缸都是破的。
屋子里一点幽光透出来,杜孤在家。
远宁王四下环顾一周,见周围确实偏僻,伸手揽了白昼的腰,道:“咱们上去。”
话音落,轻飘飘的一跃而上屋顶,又轻飘飘的落下,如叶落尘埃、蜻蜓点水,。
白昼不忿:你看人家,穿书变个武功高手,再看我,病秧子穿病秧子……
啧!
王爷站定,扶白昼在房上坐下,抽起屋顶的两片瓦。
瓦房盖得简陋,房瓦抽开,便开了天窗,直接能看到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