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别看不大会功夫,胆子倒是大得很,也不怕失足掉下去。
王爷赶忙跟着站起来,把他拉离崖边。
“又不高,掉下去也摔不死。”白昼笑道。
远宁王瘪了嘴,无奈的摇头,道:“摔不死也不能掉下去。”
白昼乐呵着道:“你说,马承扬到底是不是你家老头子的人?”
什么你家老头子……
远宁王腹诽,不和他一般计较:“一会儿就能知道了。我先送你回宫休息。”
要是让马家那二位看见咱俩穿一条裤子算计他们,可就什么都白瞎了。
——————————
远宁王府的侧门处,一架马车破晓时至,岑齐轻扣几下门环。
开门的少年先左右望望,又向岑齐拱手,道:“这会儿王爷该已经起身了,请大人和两位贵客随我来。”
少年引着三人,转入府内,一路前行,是奔着王爷的寝居去的。
少年扣门,道:“爷,岑大人来了。”
远宁王应声:“请进来吧。”
声音还有些松散,像是刚起身不久。
果不其然,进屋便见王爷尚未更衣,穿着件牙白的睡袍,头发披散着,坐在窗前看书。
见到来人,他把书扣在桌上,笑道:“本王失礼了,三位随便坐,”而后,向那少年吩咐道,“今儿早饿得很,叫多送些早膳来。”
少年会意,转身出去了。
岑齐起身,道:“王爷,人犯马巽押解期间不幸遇毒蛇被咬身亡,慌乱间打翻烛火引起火灾,如今尸身焚毁不轻,还停在刑部敛房,微臣须得赶紧去写告罪文书。”
远宁王点头,道:“岑大人辛苦。”说罢,亲自起身开门,把他送出去。
再转还回来时,已经面带笑意,向留下的二人道:“二位重获新生,可喜可贺。”
马巽沉默无语,看向马承扬。
马承扬自从与父亲相见,便一言不发,他冷眼看着远宁王,终于起身,向王爷行礼,道:“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小人可否与王爷单独说几句话?”
远宁王脸上依旧是和缓的笑意,眼神却凌厉,直看向马承扬,扬声道:“玉人,带这位先生去偏居小坐。”
屋里终于只剩下马承扬和远宁王两个人,马承扬上前两步双膝跪倒,道:“多谢少主救我父亲性命。”
王爷的心顿时一半落下,一半提起——马承扬是“自己人”。
他和白昼的猜测成真了,但他毕竟不是远宁王原主,还需小心应对。
自马承扬行刺圣驾的招认文书上看,整个事件都是由自称瑞王旧部那人主导的,可细想,真正的主导者其实是马承扬。
想要谋刺成功,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他才是成败的关键所在。
无论那“瑞王旧部”是否是彭奇,马承扬与那人的关系,都是合谋,而并非如他所述的“被诱导”。
王爷示意他起来。
马承扬没动,心思似还停留在有人要谋害马巽性命这件事情上,道:“属下听得出,刚才……驭蛇的鸟鸣声,是彭奇,主上赶尽杀绝的作风一贯始终。”
远宁王不动声色,顺着话诈他道:“前紫薇令顾桓的事情,你做得干净,但事关先皇遗诏,他……父王始终不放心。”
顾桓的留书“想保先帝遗诏之密,救我。”被他经由密道,送至远宁王府地下密室,只因为那时简岚鸢尚且不知这些事,以至于被完全忽略了。
至今,朝中、坊间,都没有什么惊天秘密被宣扬出来,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有“自己人”替王爷处理了。
无论这事是否是马承扬所为,王爷一句话,进可攻,退可守,完全可以自圆其说。
马承扬一愣,突然冷冷的笑了,极为不屑的哼出个音。
远宁王心里一颤——猜错了?
却听马承扬道:“少主救了家父,属下感念,但事已至此,属下别无所求,希望少主有话直问,莫要再使刑部内对付属下的手段了。”
马承扬行刺失败后,被压在刑部,公审之余,王爷调配的“吐真剂”取名一青二白,用在马承扬身上,确实得到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