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银河
又下雨了。
夏幺低垂着眉眼。
“舅妈……我不想去跟他一起住。”
按理说家里情况不怎么好,舅妈应该死死绑着她才对,不会想让她早点结婚跑得远远的。
可舅妈跟别人不一样,只想等她结了婚,该尽的义务也就尽完了,把她扔的远远的再也不操心。
舅妈总以为她不喜欢相亲是不想离开家,但她已经在尽力不麻烦她了,也没想过赖着不走。
“你这孩子这次怎么回事?你知道我找了多少人才帮你找到的吗?你就非跟我作对的是吧。”
“不是……”
“阿幺,你舅舅身体不好了,不如前几年那样硬朗了,之前我们一直都想在湘南买个房子我们可以一起住的,但是因为你,又不能了,所以才来了浦北。”
“你知道当年舅舅对你多好的对吗?如果不是你舅舅,你也不能好好长这么大。”
夏幺被这一句话瞬间卡住了嗓子,低着头,伴随着轰隆雷声,鼻尖有些酸。
她深深吐了口气。
“你真的想我跟他相处一下吗?”
“我都打听好了,那孩子——”
“好。”夏幺没听完,语气甚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疲惫,“我会努力的。”
江羡野刚回公寓,蒋牧少见地回来了一趟,坐在客厅打电话。
他径直回了房间,余光一撇,蒋牧的行李箱正放在门口。把在书房把之前闲置的CD机找出来,书架上放了不少碟片,他随意抽出一张,是那张最早出的EP,第一首歌是那首《越界的示爱者》,盯着看了一会儿,拿着去了客厅。
蒋牧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边缘:“真的不能……我室友也不想跟人合租啊。”
“可是……”容淑向来是个不会拒绝人的人,“我都同意人家了。”
“况且那不是也有你的一半吗,他不同意就不同意了?”
他妈妈根本不知道他在陵川买了房,早就不跟江羡野合租了。
况且,那房子本来就是江羡野买下来的,因为他跟蔺山鸣没找到地方住才说好的合租。
蒋牧叹了口气,说:“妈,我其实,在陵川买了套房子,这个房子早就是江哥的了,我没权利决定。”
容淑听到这话,迟迟没有吭声,随后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你是不打算回来了吗?妈妈知道当初不应该那样拦着你干这一行,但是……”
蒋牧凝眉:“不是因为这个。”
之后解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蒋牧口干舌燥地倒了杯水,安抚了那边,本以为事情终于解决了,又听到她妈跟他说了另一件事。
那人除了想要给她女儿找个地方住之外,临走前还提了更重要的一件事——想让她外侄女借住的同时跟江羡野发展发展关系达到一举两得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