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春喜听着这些话,心中一时也乱了。
因为她知道,藕荷分析的,其实也是她这几日担心的事。
她怕俞寒洲会像太子一样,更看重江山,而馥橙不过是他们互相博弈的一个棋子。
藕荷又叹息道:“咱们都是宫里出来的,见过的薄情人还少?如今朝中有哪位是明着养男妾的么?
太子与馥小公子青梅竹马,馥小公子身份非凡,尚且被人非议,谁又真的会娶男妻?
俞相前途一片光明,如今权倾天下,将来……还未可知,你说他会给自己埋下隐患?”
春喜沉默了。
她没再拒绝,只道:“藕小主且等一等,待春喜问过世子。”
“自然。”藕荷当即应了,又跟着春喜出去。
馥橙正在内室解九连环,动作看着有些慢,解一下就停一会儿,显然是犯了困。
一日十二时辰,他如今起码要睡七个时辰,方不觉得疲累,故而,醒着的时间很短。
春喜一进来,面上未带笑意,馥橙便知是出了事了。
他瞥了丫鬟一眼,略略想了想,多少明白了什么,坐起身来。
“世子……”春喜犹豫再三,到底是将刚刚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告知。
她跪在地上,末了又道:“奴婢不敢赌,那位大人对您自然是好的,可如今这世道……况且过去十几年他都没有来……”
馥橙闻声打了个呵欠,随即,雪色的下颚微扬,示意春喜自个儿起来。
他懒懒地摸着九连环,不甚在意道:“好心人以前认不认识我,还说不定,缘何就得从小来救我?”
他可不觉得救命恩人救他,是因为迷恋他,那日那句「老国师的血脉不应当折在此处」,反倒更加合理。
既然是因为老国师,是因为某些恻隐之心才来救他,那馥橙就心怀感激,不管怎么样对方都给了他安逸不受苦的生活。
至于好心人是否要负责一直照顾非亲非故的他,怎么想都没这个理。
馥橙琢磨一会儿,微微蹙了蹙眉,道:“这两日身上并不觉有多么难受,那药还是有用处的,下回你将药方要了来,若是恩人不便再庇护我,也不妨事。日后离了此处,我自当寻机报答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