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
岑开致伏在榻上托腮瞧着,想着瞿青容描画的那几个样式,羞得不行,又把脸埋进软枕里闷了一阵,心想着,真要做成那般大胆样子吗?
从明州回来,本就预备着要提亲了,钱阿姥旁敲侧击的问了几次,只怕出了什么纰漏,却不知江星阔和李氏,只等岑开致一句话就好择佳期了。
一想到嫁给江星阔,岑开致不是没有期盼,可期盼之外又有些忐忑。并非是她不信赖江星阔,而是担忧眼下好不容易平静稳固起来的生活会因婚事而有波动。
以她的性子来说,也鲜有如此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时候。
岑开致想得出神,忽听见有人叩门,江星阔在门外轻声道:“阿致,开门。”
这个时辰,他怎么来了?岑开致有些疑惑,打着赤脚就去开门了。
江星阔将她一把抱起,进屋反手关门,好生利索。
见她又笑,江星阔无奈道:“还没成婚,行事总显得鬼祟几分。”
“怎么这时候来了?”岑开致问。
她只穿着里衣,方才又在身上比划绸纱,胸口几粒扣还松着,露出一抹银珠色来。如此美色影影绰绰的晃动着,江星阔又搂着她,若说全无反应,岂不是废了?
他轻轻的凑了过来,贴了贴她的唇,又将她往怀里一送,两人亲密无间,随即舔开她的唇齿,温柔的用舌尖勾了勾上颚。
岑开致只觉脚心一阵阵发麻,不知为何唇舌交缠,却是脚心酥麻。
她一软下来化成水,像柔软而有力的浪花,拍在岸边坚硬的岩石之上。
“怎么了?”岑开致眼眸水润润的看着江星阔,他偏首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原本被情欲消解的眉心结此时又浮现。
“周锦录坐的船出事了,一船的人没找到一个活口,只有零散几具浮殍被渔民碰上。”
“那同行的几位大人岂不都丧命了?”岑开致被这个消息惊得坐直了身子,忙问。
“这倒没有,黄大人一行人已经到临安了,明州市舶司此番巡检下来虽无重大错漏,却有作假之嫌,再加上蕃商接连状告市舶司官员受贿,黄大人表面与明州官员们应酬,私下也搜罗了不少证据,所以坐快船先行一步,要上报之后再做定夺,因此留了一命。你也知周锦录晕船严重,他坐不了快船,为了等官船而迟了一日。”
哪里知迟一日,这辈子就断了。
岑开致听得发冷,世事无常,她虽对周锦录无甚好感,却也为他大好年华就丧命而伤怀。
蓦地,岑开致看向江星阔,问:“你此番来可有什么要交代?”
江星阔听得她语气微有惊惶,俯下身去寻她的唇,道:“原本是我要去明州,查一查官船倾覆之事是否还有隐情。”
果然如此,可原本?“那么眼下作何安排?”
“让刑部派人去查了,约莫会是我堂兄。”江星阔有点疲倦的伸了个懒腰,嗤笑道:“周锦录抵达明州时,咱们不是正要走吗?有人借此做文章,说细论起来我也有嫌疑。”
“这是谁放的狗屁?”岑开致愤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