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
岑开致只觉这事儿没这么好解决,道:“瓦子里的热闹是给使银子的人去瞧的,哪里是给他们挣银子的苦力张罗的。他们若还是从前的心性,我瞧他们熬不过几日。”
杨松叹了口气,走进食肆时却挤出一张笑脸,道:“娘,我把大哥三哥都安置妥当了。”
杨母看着他,并没什么喜悦的表情,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做娘的还能不清楚他们的秉性?杨母是不信的。
炒货的生意这几日最热乎,杨松的铺子里离不得人,便带着杨母先回去了。
走了几步,远远见铺子门开着,杨松吓一跳,跑进去才见是文豆回来了,正一包包的捆扎香榧、榛子和核桃呢。
“大哥大娘哪去了?”文豆关切的问。
杨松答说刚从食肆回来,文豆将几样贵价炒货搁在篮子下边,又抓了把花生、瓜子铺在上边,道:“秦寺正昨个在喜宴上管我订了些炒货,我这就给他送去。”
上头这些花生瓜子,应该是送秦寺正的添头。
杨松又抓了一大把的蚕豆,道:“路上小心些。”
他日日要叮嘱,文豆点点头,将手边一包透着甜香的薄脆饼递给了杨母。
“早间同阿驹去吃油条果子,那家食肆好大个鏊子摆在门口,面糊里和了些鸡蛋、芝麻,浇出这一张张脆薄饼子来,极焦香。我见好多人都是一叠一叠的买回去,说是孝敬长辈最好,没牙食着也不妨什么。”
文豆见杨母泪花都出来了,难为情的挠挠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裳,道:“这有什么,大娘还给我做衣裳哩!我往后还孝敬您哩!”
瞧着文豆跑远的背影,杨母抹了把眼泪,道:“银子都给三娘了吧?”
杨松点点头,道:“等文豆回来,我让他把银子也挪个地儿。三哥老鼠般会捣洞的人,我也怪怕的。”
家人,好似也不一定要是血脉至亲,有时这血脉至亲,也不定就是家人。
闲时,岑开致领着阿囡在小炭炉上做蛋饺,长筷子夹一块猪油肉将圆勺滑过一遍,放到火上烤。
钱阿姥养得母鸡各个争气,开的又是食肆,残羹剩饭叫它们吃得比有些人家都好,一气的下那双黄蛋,蛋黄橘灿如日。近旁人家做亲有喜事,都爱叫阿姥存着鸡蛋给他们。
不过年下这批蛋,阿姥不打算卖了,她要留着给自己人吃的。岑开致瞧着摞成小山的鸡蛋,动了要做蛋饺的心思。
“不能烤太久,太热了蛋一下就熟了,动不了,厚厚一块,做不成薄皮的饺子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