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
这小院平日里给泉驹一人住,也不需多大。
“结婚之后,我要是哪天跟你婶吵嘴了,就来这瞌一觉。”泉九搂着棉被躺下,只可惜不是瞿青容温软的身躯,道。
“你和婶婶吵过架吗?”泉驹见过瞿青容几面,总觉得她不似瞿夫人那般目光和顺慈爱,反而有一种隐含的威严,不过待小叔倒很体贴宠爱。
宠爱?
泉驹刚被揉了一瓶去瘀伤的药酒,又喝下半口,辣得舌头都木了,浑身的酒气,脑子里乱飘飘的,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又想不懂,只摇摇这一脑袋的浆糊。
“没吵过,我多好脾气。”泉九打了个呵欠翻过身,“睡吧。明还要早起进学呢。”
武学的休沐只得一日,泉驹第二日便回去了。武学有专门的学袍,不比国子监学子的宽袍大袖,武学学子的学袍束口收腿,没那么风流倜傥,不过胜在利索。
“小马儿,回来了?”与他要好的胡沁刚要伸手拍他,想起他有伤,收回手挠了挠脸,“快快换上衣裳,咱吃饭去,我午膳还没吃,留着肚子等你呢。”
上舍生的学袍是绯红色的,穿得人很精神,泉驹抖开衣裳一看,裆部好大一个窟窿。
胡沁彪了一串脏话,道:“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泉驹自然也生气,不过胡沁比他先炸了,倒叫他冷静下来,道:“你上半年那身短了的衣裳还在吗?截一块给我,我把这补上。”
胡沁无语的指了指那一个洞,“补丁打这?你不叫人笑话死,以为你夜里没事儿干,都在磨银枪呢!磨出洞了还得打补丁!”
泉驹听得嘴角直抽抽,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夜里磨得最起劲是你。”
胡沁气得直拍他脑门,道:“傻子,人家弄你!你就这么生受着了?”
武学与太学都在西湖北角的钱塘门内,本朝重文轻武,武学之规模自比不得太学巍峨古朴,不过朱漆乌瓦,远远看去,也是端正厚重。
“从前眼只瞧着太学,倒没留意武学也在边上呢。”岑开致对瞿青容道。
钱塘门内热闹,书画集、药集、古董集、香料集轮番开市,今日便是书画集和香料集,恰对了瞿青容和岑开致的胃口,两人便一道来了。
瞿青容看着太学里走出年轻俊才们,各个一脸意气风发,她有些艳羡的笑道:“下辈子还是投个男胎的好。”
她们两人站在一处,一个清冷雅致,一个柔美昳丽,实在养眼。见瞿青容看他们,便有几人会错了意,笑着上前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