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
众人都是一惊,僧众们也彼此互视。
“为何?城郊这几日未曾听说有何不妥。”江星阔道。
“不是城郊,是明州等地闹起了疫病,只怕有人要往临安逃。”
阿山说着就看向了江星阔身后,泉九倚在门口,一脸强压不住的痛色,“大人,我受得住,咱们先回去吧。”
“不怕,我向陈寺卿讨要了一辆大马车,驶起来平稳许多。”阿山焦急的说。
眼前院里都是人,江星阔微微侧眸,看向身畔的岑开致,疫病猛如虎,他不敢,也不能冒这个险。
“既是疫病,那福慧大师同我们一道回城?”江星阔十分自然的说。
“情况不明,老衲还是先留守南山寺,若有用到我的地方,自然义不容辞。”福慧大师见江星阔不语,只笑笑。
圆空有些不满,道:“你是怕我南山寺跑了不成?”
江星阔冷肃的脸上这才有些表情,似笑非笑的说:“这倒不怕,南山寺树大根深,盘踞多年,临安这种好地方,怎肯轻易舍下?”
圆空还想说什么,岑开致觑他一眼,朗声道:“即便饱受蒙蔽,自觉万般无错,可失察已是大过,不是你巧舌如簧就可以诡辩的。”
圆空紧紧闭口,只想把圆觉这个有僧衣,无佛心的混账从地府召回来问个清楚!
小沙弥拿来了册子,江星阔一掠,发觉那人家居临安城中,便道:“回城!”
荆方原想跟着大理寺的人马走,也好有个保障,嘉娘睨他一眼,道:“我阿爹正在城郊茶庄上收茶呢。你也不想着去接他一回?我家的事怎么半点都不往心上搁?”
他们虽回了房中收拾东西,但未掩门,院里都是大理寺的人,窃笑声传进屋里,令荆方脸色稍有些难看。
大理寺车马整肃,但因为有伤者,行进速度虽不快,可即便如此,也比步行的平民要快许多。
说是戌时锁闭,不过眼下城门口守卫已十分森严,若是面色异常,体弱有恙,也一概不许入内。
江星阔拿了手令给阿山,让他去城门□□涉。泉九一路仰卧,又有瞿青容悉心照料,除了颠簸时微微吃痛,其他无碍,伤口也未开裂。
入了城,泉九没回大理寺,径直去瞿家休养了。
天公还算作美,雷声轰鸣响了一路,到家才下雨,岑开致被砸了两粒雨点,藏进檐下转身看江星阔。
她扬扬手,示意江星阔别探脑袋出来。
“寻到空就来见你。”他忽然这样说。岑开致抿唇不语,笑都从眼睛里逃出来。
望着马车远去,她一转身又对上钱阿姥忧心忡忡的脸。
落雨无风,水直直的往下倒,好似九天上发了大水,要往人间倾覆。
钱阿姥急得打转,“三娘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