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姬
他朝容姬走出一步。
“容姬……”
叶执忽地抱起了他,大步朝原来的房间走:“无夷,拿药来。”
容姬离他越来越远,就像消失在他世界中的云远浊。
“放开我!叶执!”
林长悯一手用力推拒,一手伸向那扇即将闭合的门,声嘶力竭:“放开我,叶执,你放开我!”
叶执抱着他坐到床榻上,一张沾了水的温热巾帕盖住了他上半边脸,强有力的左臂把他牢牢固定在怀中,紧接着,膝弯被人一抄,右腿搭在床沿。
林长悯的奋力挣扎如同蜉蝣撼树,可他仍不住喊着:“放开我!叶执!”
“长悯,不要动,”叶执沉声道,“你的脚被瓷片扎伤了。”
林长悯不管不顾,说什么都要去找容姬:“叶执!”
叶执也略有些急促起来:“长悯!你快没有脉搏了!”
一句话像是咒语般,林长悯倏然卸力,唯有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林长悯用巾帕狠狠抹了把脸,不出意外地看到上面沾染到右眼淌出的血泪。
他偷偷瞥了眼叶执,对方正在替他收拾脚底被瓷片扎到的伤口,似乎没有注意到。
他把血泪擦干净,巾帕收进袖子。
云城之变的叛徒绝不是容姬。
叶执知道他没事就去找云远浊,也知道容姬的存在,他曾劝容姬说自己可以让叶执帮忙做主,容姬拒绝了。
可林长悯还是多多少少跟叶执说过容姬的事,叶执一定知道叛徒不是容姬。
林长悯快速想着。
叶执以前就知道容姬的存在,只是大抵知道容姬清白不想抓,现在又抓人,证明是真的在查云城之变旧案。
那么这一百年里,必须有人替容姬遮掩行踪,才让容姬可以自由活动,让神通广大的叶盟主都费了这么大劲。
容姬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她与云徽本就有旧仇,没人比她更合适。
可云城之变一事,云远浊知他,容姬就不知他吗?
是什么让容姬认定,他就是云城之变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