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第一天的早上宋亦然接到了宋庆华的电话,钱不够了,又找他要。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宋亦然坐在桌边把准备好的纸币清点装进信封。
楼下的早餐已经准备妥当,等到他把东西准备完毕,再起身去去隔壁喊贺呈山起床。
过来开门的是然然,白团子被养得肥肥壮壮,站起来都快有一人多高,晃着大白尾巴把前爪往门上一扒拉,极其熟练地放宋亦然进房间。
屋里窗帘拉着,灰蒙蒙的一片,贺呈山还没睡醒,一条长腿压着被褥,深灰色的睡裤褪到小腿,宋亦然把一个劲往他身上扒拉的然然推到一边,凑近看大少爷微微弓着身子,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枕头。
他觉得有点好笑。
贺呈山从小营养过剩,个头在初中就窜得老高,表面上人高马大彪悍得仿佛能打一个班,但晚上睡觉时却跟个小孩似的喜欢抱东西。
以前抱枕头,偶尔抱然然,心情不好就来挤宋亦然,抱着抱着就得冒火。
年少气盛,只要两人睡一起宋亦然都是被顶着的。
想想头皮都发麻。
他走到床边拽拽贺呈山的衣服,然然跟他一起跳上床,狗爪子一抬跳去另一边,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贺呈山的脸。
贺呈山皱着眉头,往狗脑袋上就是一巴掌。没好气地骂了句“滚”,转身就见着了宋亦然。
他敞着衣领,手这么一伸,眯着眼睛把人拽进被窝。
宋亦然身子一歪跌在床上,肩膀还被然然踩了一下。
卧室里没开灯,似乎还残留着熟睡时的那一种暧昧不清的慵懒,
贺呈山勒着宋亦然的脖子,闭上眼用下巴上刚冒起来的胡渣蹭他的脸。
宋亦然手脚并用推他下巴,十分嫌弃地仰着脑袋。
特别扎。
被子被踢了几脚,半挂着宋亦然的侧腰掉在地上。床上两人闹成一团,贺呈山双腿绞着宋亦然的小腿,把人压在身下。
两人抵着鼻尖,贺呈山脸上的笑还没消。气氛刚好,他正想说点什么,或者大胆一点,干脆做点什么。
大少爷脸皮薄,情绪和勇气都还没酝酿好,就只听“汪”的一声,一团三十多斤的白色绒毛巨物从天而降,一爪子拍在了贺呈山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