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那身轻薄寝衣穿在兰姝身上,随着动作露出肩颈雪白肌肤,叫他不免想起昨夜。
裴景行喉结滚了滚,却并未提起昨夜,只问兰姝是不是病了。
兰姝摇摇头,叫人进来伺候洗漱,又当着裴景行的面喝下了避子汤。
她全然不怕被裴景行知晓自己喝避子汤,更全然不怕裴景行因此责罚她。
裴景行意识到这一点,想起对方这般任性妄为的源头,似乎是因为梦中的自己叫她伤心了。
也许是报复,也许是摆出一个态度,叫裴景行知晓她不愿再与他扯上什么关系。
有一个裴少华就够了,什么怀上孩子就为了孩子回头,那是不可能的。
兰姝仿佛在用行动告诉裴景行,妄想以这些来叫她回头,那还是想都不要想为好。
裴景行垂眸避开兰姝刚好扫过的目光,喉咙仿佛堵了什么,“你……你唤朕来,是想做什么?”
兰姝懒懒抬眸看他一眼,“臣妾可没叫你来。”
裴景行沉默了一瞬,想其实这般说也对,不过是他怕兰姝大老远从瑶华宫跑去福宁宫太过劳累,这才说要亲自过来。
“是朕怕你劳累,不是你想要朕来。”裴景行呢喃了一遍,才深深看了兰姝一眼,“那你叫宫女来,说有事要告诉朕,那是什么事?”
兰姝其实也没想好是什么事,那时不过是支开柳絮的一个办法罢了。
不过想不出来就想不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兰姝将药碗递给柳芽,眼皮都没掀一下,“忘记了。”
裴景行想过许多可能,却从未想过兰姝会将想要与自己说的话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