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徐艺秋吃了晕车药,一觉睡半路,醒来的时候已经入河北境内。
天色将晚,一轮橘黄的落日挂在天边,车在高速上疾驰,两旁是飞速掠过的光秃枝头和绿油油的麦田。
鲁新单手扶方向盘,抽几张纸巾给她,“拿着擦擦,梦见什么了,哭得脸上都是泪。”
徐艺秋一愣。
她坐起来,一手接纸巾,一手在脸上抹了下,确实满脸的泪,头发都湿在脸上了。
脸撑在手上,怔怔看着高速路下的麦田,梦见什么了呢?
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残留着几张碎片,他们的初遇、他们的拥抱、复赛实验考试校门口,教练那句歆羡的“还挺般配”。
还有她始终游离在外的脚步。
擦干泪,徐艺秋又抽张湿巾擦干净脸,将放倒的椅背升高,抽瓶矿泉水喝,润润快要冒烟的嗓子。
鲁新问她:“饿不饿?一会儿天黑了,前面服务区吃顿饭。”
“吃吧。”徐艺秋按按早就饿空的胃。
前面的服务区太烂,又换了一个新一点的,吃顿饭,上个卫生间,重新上路。
全程八百多公里,近十个小时的路程,进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还没到小区门口,车前的远光灯遥遥打在门口站了很久的男人身上。
车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男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徐艺秋这侧的窗降下,高兴喊一声:“爸。”
“哎,秋秋来啦。”徐广深摸摸她的头。
鲁新问他:“刚下班?”
“刚下班,算时间你们该到了,在这等一会儿。”
“你车呢?”
“让助理开走了。”
鲁新解开后门的锁,“上车。”
“不了,我喝了酒,身上不好闻,你们先进去,我跟在后面。”
徐艺秋耸着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确实有酒气。
“一年不见,我闺女什么时候成小狗啦?”徐广深打趣一句,推开她的头,往后站远点,“不好闻,别闻了。”
关了窗户,鲁新打弯进小区,住的离门口不远,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母女俩下车,把行李箱拿下来,等徐广深一会儿,让他提着行李箱上楼。
徐艺秋上高中后就没来过北京了,看着环境有点陌生,“爸,妈,换房子了?”
鲁新面无表情:“换了,这里离清华近一点,明年你来这上学回家方便。”
“……!”徐艺秋震惊地看着她,脚步不自觉远离。
徐广深笑笑,“别听你妈乱说,我工作换地方了,这里上班更近。”
徐艺秋捂着心口,“吓死我了,妈你别给我这么大的压力。”
鲁新得意笑斥,“没出息。”
徐艺秋摇着头说:“妈我跟你说,你再这样我考不上的。”
“龙生龙,凤生凤……”
鲁新话还没说话,徐艺秋就急忙打断她:“啊别跟我说这个,龙生九子还各不同呢,我就是那睚眦,扶不起来的阿斗。”
她和徐广深挨着走,指着鲁新说:“爸,你看我妈,她给我打电话老这样说,我是来过年放松的,不是来听唐僧念经的。”
徐广深哈哈笑,揉着她的头,“好,放松,放松,想去哪玩?”
北京就那几个地方,徐艺秋前几次来的时候都玩过了,没什么意思,她指着鲁新面无表情的脸,怕怕说:“爸你看我妈的脸色,我觉得我还是在家写作业比较稳妥。”
鲁新不屑哼笑,“会审时度势。”
徐广深和事佬:“作业要写,也要出去玩,正好我也放假了,明天能一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