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提前看实验考场有个好处,凭上面摆放的仪器能猜出来考的是什么,提前做好准备。
徐艺秋也说不用。
周秋白把电视遥控器递给她,“那你找找,选个台看想看什么。”
徐艺秋接过来,慢悠悠选着。
病房门忽然被敲响,透视窗外站了一男一女两个大人。
徐艺秋仔细看了看,男的也不像之前见的周秋白爸爸,问他:“你家里人来了?”
“不是啊。”周秋白也懵,他都不认识。
徐艺秋去打开门,站前面的女人举了举胸前挂着的牌子,“你好,我是宁波电视台的记者,这是我的搭档摄影师,请问这是周秋白的病房吗?关于今天早上的报复性伤人案件,想对他进行一个专访。我们已经联系过学校和医院获得同意和许可,医生说不会影响他的病情。”
徐艺秋没放他们进来,回头看周秋白的意思。
哪知道那人已经兴致勃勃地坐起来整理病服衣领了,脸上也有了红光,看着就对这件事有兴趣很兴奋。
无奈,徐艺秋打开门请他们进去。
摄影师架好机位,确定周秋白这样坐着对伤口没伤害,互相寒暄几句,采访进入正题:
“你和犯罪嫌疑人葛顺奇之前认识吗?有没有什么仇什么怨?”
这些话上午警察都审问过他了,周秋白熟练说:“不认识,我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他出来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很懵。当时我和我朋友站一块,他突然拿着一把刀扎过来。”
“我看了监控视频,你反应很快,一下就把朋友推开了。”
周秋白甜滋滋地应下她这个夸奖。
记者说:“我去过警局,了解到葛顺奇的家庭背景,他父亲在九月22号早上,在你们去参加复赛考试的公交车上,被你发现偷盗抓获,当时葛顺奇也在那辆车上,所以你确定你不认识他?”
旁边,徐艺秋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室友跟她讲的事。
果然,她没猜错。
但万没想到,他竟然落成了流浪汉的模样,更没想到竟然会报复,还是这种自毁式的。
周秋白惊到张嘴失声,缓了好一会儿才震惊问:“他爸是葛胜利?我抓的那个小偷?当时他也在那辆车上?”
记者:“我从警局了解到,那天他是送葛顺奇去参加考试,葛顺奇也参加了物理复赛。”
看周秋白这反应,知道他是真不清楚,记者转而问下一个问题:“我看监控,当时你已经躲开了葛顺奇的攻击,为什么还要去帮那名选手,你们认识吗?”
这就到周秋白大谈特谈自小他爸教他的那套“互帮互助,为人民服务”了。
到最后,记者问了这趟采访最关心的问题,“我从你领队那得知,你之前的成绩非常好,可以说是有拿下一等奖进国家集训队的可能,因为帮了那名考生,你受了伤,失去了参加决赛的机会,后不后悔?”
“不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周秋白回的随意,耸耸肩,“没了竞赛,还有高考嘛,上大学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但在竞赛上,你也有可能去参加国际比赛,这是高考比不了的。”
“你也说了,是有可能,也可能没可能,而且参加竞赛原本就是为了上个理想的大学,不能忘了本心不是。”
“你在这上面耗费了八个月的时间,最后没达到目标,遗不遗憾?”
周秋白咂摸出来他这话的意味,扣着下巴笑说:“我听着,你还挺遗憾的。”
记者笑了。
笑过,周秋白浓黑的眼睫微垂,挑唇,“遗憾嘛,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拇指掐着食指比了比,又说,“不过也不是没收获,最起码救了人不是?”
……
对着镜头,长达一个半小时的专访,记者水平高,采访像聊天,温和而不过激,也由浅入深问的很透彻,周秋白对着镜头,一点不怯场,整个采访过程两方都很舒适。
采访完周秋白,记者又对羊奶真进行了个短暂的采访。
羊奶真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说到帮助动机,想说实话,当着徐艺秋的面又说不出来,就学着周秋白的大义糊弄过去了。
结果记者和摄影师看着他的目光格外敬佩。
他垂头掰着指关节,受着都心里发虚。
周秋白的正义之气被记者挑起来了,记者走了,他接着和徐艺秋羊奶真大谈特谈当时的情况有多惊险,葛顺奇有多疯魔,拿着刀到处砍,他能伤得这么轻,全靠他机灵反应快。
然而没多久就被打断了,病房门再次被敲响,徐艺秋抿住唇角的笑去看。
这回没错了,一男一女,男的是周秋白爸爸,女的看样子和周秋白也有几分像,应该是他妈妈。
徐艺秋去打开门,正想说“叔叔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