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在赵孙语那。”
陆长青又朝戴骷颅头的郭哥那去,赵孙语和他认识,没怎么动手,她快两年没动过手,筋骨都生锈了,也不一定打得过,只是缠住他不让过去帮忙。
周秋白过去把赵孙语隔开,问她哪伤到没有,赵孙语兴奋地摇头说没有。
她喜欢打架,特别让人热血沸腾。
周秋白转头看郭哥,他连忙摆手,“误会了,误会了,我不知道她是你们的朋友,误会一场。”
“有什么误会的,你没碰她?!”
陆长青猛起一脚踹他膝盖上,郭哥膝盖一跳,一麻软,叫着跪地上。
刚想站起来,陆长青压着他的脖子让他脸贴地上来回磨蹭生疼,大裤衩下的屁股朝天撅。
陆长青看一眼洒在地上的烧烤,“周秋白,把肉拿掉,签子拿过来。”
周秋白照做,两串一交叉,撸掉肉,签子递给他,“你要干嘛?”
“给个教训。”陆长青换脚踩脖子上压着,手上拿签子往他屁股上扎。
“啊——你松开!松开我!”
郭哥想挣扎,但脖子被箍,还是趴着的姿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冲赵孙语喊,“姐!赵姐!我们好歹认识一场,以前我还跟你混,你不能这么看着我不管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跟他混,你自己不老实怨谁,还趁我朋友自己在这的时候找过来,扎死你!还想我帮你,我呸!”赵孙语朝他吐口水。
……
院子里一时间低哼声和嚎叫骂人声此起彼伏。
许东把周秋白丢给他的红发粗金链子的男生收拾老实了,扔地上,见现在不用他帮忙,去门口守着不让人过来。
前面热热闹闹的,基本上把这里的声音给掩埋了,没什么人注意到。
陆长青扎个够,问他:“哪只手?”
“wǒ • cāo-你大爷!”
“不说?那就是两只都有了。”
“这个,这个,右手,哎不对,左手左手。”郭哥忙不迭把右手收回去,伸出左手。
陆长青松脚,招呼周秋白过来压着,擒住郭哥往怀里收的右手,硬拉出来按地上,“右手就右手,撒什么谎。”
“真不是右手,左手,真是左手,黑子,你看见了是吧?”郭哥急声问穿黑色v领短袖的黑子。
黑子躺在地上哼唧,不应他。
郭哥又找徐艺秋作证,“妹妹,妹妹你也看见了,是左手对不对?”
郭荣往左一步,挡住他看徐艺秋的视线。
陆长青压着他手腕的力气又重几分,磨牙说:“妹什么妹妹,嘴真特么脏!”
他不再废话,扬起签子就往郭哥手背上扎。
“啊——”郭哥吓得闭眼。
“陆长青!”“陆长青!”
徐艺秋和周秋白同时担忧出声。
陆长青略周秋白一眼,去看徐艺秋。
她吓得脸白唇白,头发衣服湿了一片,颤声说:“这么扎他手该废了,会有麻烦。”
就算签子没尖锐的签头,他那么大的力气下去,也能把手穿烂,他会有麻烦。
郭哥嚎了一会儿,却没感觉到疼,停了声,扭着脖子瞅陆长青。
他又挥手扎下去。
“啊——”郭哥又闭眼嚎。
几秒后,又没疼。
他吓出一身冷汗地睁眼,签子扎在他指缝中的水泥地上,签头废了,脏灰的水泥地上留下泛白的点子。
陆长青扔掉签子,从鼻子里哼一声起身,脚踩他背上用力碾了碾。
“啊——”这回是真疼。
“别再让我看见你找她。”陆长青丢下一句话,让周秋白松开他。
郭哥趴到地上,死鱼一样不动。
装死。
周秋白到徐艺秋和闻歆身边,“没事了,我们出去吧?”
徐艺秋点点头。
闻歆这会儿缓过来了,怒声说:“等一下。”
她到靠墙摊坐的金链子男生身边,冷声问:“刚才想扇我巴掌?”
“不敢不敢,姑奶奶。”金链子双手合十求饶。
闻歆一巴掌挥过去,“我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打过脸,你当你是谁?戴个狗链子的狗杂碎!”
“啪”一声脆响,男生脸一歪,怒意瞬间爬满脸,扬手就想还回去,“臭婆娘!”
周秋白擒住,等闻歆走了,挥开,“认好脸了,别想找机会还手!”
赵孙语跟过去戳戳他的头,“你们真是胆子大了,谁都敢乱碰,也不看看自己有几个脑袋。不上学了就去打工,天天这么混,早晚会出事。”
徐艺秋看了眼闻歆打到发红的手心,皱眉,温声说:“去洗洗,脏。”
闻歆一想也是,拧开水龙头洗手。
金链子男生闻声黑脸,张嘴骂一声,只不过没敢出声。
陆长青到门口,又拐回去,把刀疤男脱臼的手给他接回去,相比脱臼时的叫声,接手腕的惨叫惊飞一树的鸟。
出了这么档子事,徐艺秋没心情在这吃饭,这家店都已经在她心里拉黑了。
周秋白提议换一家。
去了另一条街的海鲜餐馆。
徐艺秋今晚又是哭又是受惊吓,心神俱疲,也没胃口,稍微吃一点垫垫肚子就说想回去了。
闻歆不放心她,跟着一块走。
周秋白不放心她俩,担心路上再有什么事,陆长青和许东送她们回去。
郭荣不想留下自己和周秋白赵孙语待着,更想送徐艺秋,跟着去了。
人都走光了,赵孙语沮丧地问周秋白,“我是不是不该让你跟秋秋说,组这个餐?”
“不怪你,该有事,怎么着都会有。”周秋白手上的虾完美脱壳,放她盘子里,“再吃一个。”
赵孙语推到他手边,“你吃吧,我没胃口,不想吃。”
周秋白填自己嘴里,脱了手套,拿湿巾擦干净手,去摸她的头,“真不用在意,要不明天我去跟秋秋道个歉?”
“那我给她买个礼物吧?”
“行。”周秋白点头,捏着她的脸往两边扯,“没事啦,都过去了,笑一个。”
赵孙语弯眼呲牙假笑。
夜色深沉,月光明亮,下了公交车,即便没路灯,也能看清脚下的路。
徐艺秋低着头,沉默地踱在路上,燥热的夜风吹动她飘逸的裙摆,在小腿肚上来回轻抚,像是对她无声的安慰,脚底踩到一颗小石子,身体歪了下。
闻歆挽上她胳膊,抱紧她。
三个男生跟在后面,保持半米的距离,把两人都安全送回家。
他们自己回去的路上,郭荣沮着一张脸问陆长青和许东,“那男的叫guo哥?哪个guo?”
“你这个郭。”陆长青面无表情说。
“怎么了?”许东问。
郭荣快哭了,“我感觉我这个姓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