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视线往他身后去,赵孙语也跟她挥手,旁边站着郭荣,他们一块来的。
徐艺秋嘴角的弧度收了收,但还是笑的,“马上下去。”
关上窗户,外面传来敲门声,是爷爷,很高兴的声音。
“秋秋,快出来,你朋友来啦。”
“听见了听见了,这就来。”
徐艺秋打开门,徐宏水脸上的喜色挂都挂不住,拊掌说:“来了好几个,白白净净的,一个比一个俊,都是你同学?”
“都是。”
“一个班不一个班?”
“和那两个男生一个班,女生是文科班的。”
“哦,挺好,挺好。”
徐艺秋在门口柜子上没找到要拿的东西,“爷爷,钥匙呢?”
徐宏水把比脸都干净的裤子口袋翻出来,“不知道,我没见,可能你奶奶拿走了。”
“我奶奶干嘛去了?”
“在你陈奶奶家一块听戏呢。”
徐艺秋回屋把她包里的备用钥匙翻出来,抱着两个刷得干净的不锈钢盆,冲爷爷一勾手,“走吧,我们下去,梯子找好了吗?”
“早就找好了,就在下面放着呢。”
楼上徐艺秋还在问梯子,楼下四米多高的竹梯早就被周秋白和郭荣合力拖到槐树下立起来了。
其实槐树的主干并没有多高,不到三米的高度,就是枝杈铺展的又高又多,好在每年都有修剪,倒不似野槐树杂乱无章,如伞盖般平滑,就是前几个月因为开春生长,有几枝窜的猛,像撑破了伞面冒出尖头。
有的枝桠头朝大地,比较低,一串一串缀满了槐花,这可满足了周秋白,他站在树下,一蹦一蹦地伸手拽,五次有四次能碰到,不过槐花和枝干连的太结实,只能拽下来一小串,或者两三朵槐花。
他也乐此不疲,使劲蹦跶。
徐艺秋一出来,就看见他跟个窜天猴似的跳起来,t恤衣摆也一飞一飞,紧实的腰侧欲露又半遮,勾得人心里发痒,直想干脆地把衣服撩起来。
她自觉不妥,转眸到一侧,正好看见陆长青从小路过来。
时间一个比一个掐的好。
郭荣一直盯在楼梯口,看见她下来,站在树下脚不由自主地过去两步,喊道:“秋秋下来了?”
周秋白停下来,把手里少得可怜的槐花递给赵孙语,和她打着招呼过去。
徐艺秋把盆子放一边,好笑地看着竹梯,“都搬过来了,怎么不上去够?”
“想着等你下来了一块摘。”周秋白看着比他腰粗的槐树,惊叹问:“秋秋,这棵树多少年了?怎么这么粗?”
“四十多年了吧。”
三脸震惊:“四十年?!”
“准确说是四十六年了。”米爷爷挥着竹扇,慢悠悠从对面树荫下过来。
“秋丫头她奶奶怀她爸那年种的,那时候是大冬天,她奶奶嘴怪,特别想吃槐花,找遍了人家都没有,就心一横种了一棵,有的时候晒干了存上,什么时候想吃就能吃。算一算,今年正好是四十六年。”
米爷爷回忆着曾经,颇为怀恋地拍了拍槐树粗糙的树干。
周秋白看他和槐树这么亲切,说起来历又如数家珍,问徐艺秋:“他是你爷爷?”
说完,他又看向和徐艺秋一块出来,现在站她旁边的老人,他怎么感觉这个和徐艺秋长得更像一点?
这个念头刚在他脑子里打个圈,就看见老人骂骂咧咧地快步走到拿蒲扇的老人身边,“滚滚滚,说的跟你种的一样,和你有什么破关系?!”
“我是没种,可我是一天天看着它长大的,跟我的孩子一样。”米爷爷挺着胸膛骄傲说。
“屁!”徐宏水把他推走几步,又停下来,和颜悦色地对几个孩子说,“随便摘,好好玩,秋秋,招待好你朋友。”
徐艺秋:“好。”
她笑指着徐宏水,对满脸迷茫的几个人解释,“那个是我爷爷,刚才这个是米爷爷,他们是在这里住很多年的老伙计了。”
“哦。”周秋白略有一丝尴尬地挠挠脸侧,“我还想着你们长得也不像啊。”
徐艺秋一乐,食指放唇上,轻轻嘘一声,压低声音说:“米爷爷年轻的时候和我奶奶有过传闻,虽然是假的,但我爷爷小心眼,一直记着呢,这话可不能让他听见,会吃醋的。”
周秋白哈哈大笑。
赵孙语和郭荣也笑,不过没周秋白这么放肆。
徐艺秋笑意未泯,瞟见陆长青的身影,恢复正常,和他打招呼。
周秋白回头,等人走近锤了下他肩膀,“迟到了哦。”
“诊所病人多,耽误了点时间。”陆长青看一眼斜立着的梯子,“开始了吗?”
周秋白:“还没有。”
“人差不多了,要不现在就开始吧。”徐艺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