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秦安终究没有细究,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殿下不会后悔吧?”
“君子一言。”抬头与她的眼睛对视,魏知壑突然一笑,“你说过,你很久之前就爱慕我。”
茫然的想了想,秦安低垂睫毛,掩住自己的眼睛,声音淡淡。“是,我与殿下的初遇是在我回京的途中,殿下在土匪手中救下了我。”
“原来是你!”顺着她的话想了许久,魏知壑突然惊呼一声,愈发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一时间,眼中千般情绪闪过,刹那间,惊喜填满了他的心,魏知壑轻轻将她拥在了怀中。“你那时污泥覆面,我也早将此事抛诸脑后,竟一直没有发觉。”
外面许是又落了雪,窗户外格外亮些,四周倒是静极,
静到秦安能够听到自己心脏平稳的跳动,身体中的血液安静穿行,她勾了勾自己的唇角。如同一个瓷人般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激动的絮语。她双目失神,漠然开口道:“这是我早就想告诉殿下的事情,但彼时殿下并不在意。”
“是我不好。”急切的说完,魏知壑扶住她的肩膀,含笑同她对视,“往后,我只做你喜欢的样子。”
他倒是真爱说些往后。心中这样想着,秦安却浅浅笑了起来,“好。”
一个简单的“好”字,却不啻于一颗定心丸。魏知壑贪婪的望着她,眼睛都不舍得眨动,在此时此刻,他与她四目相接,双手相握,她离他那么近。
“殿下进了一次宫,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安心中到底也有些疑虑,又不愿被他用这种目光一直盯着,随口问道。
魏知壑却短暂的避了一下她的视线,扶着她重新躺好,又给她盖上被子。“没什么,只是陛下的身体……你也要早做准备。时候不早了,睡吧,我守着你,定能一夜好眠。”
一边说,他还紧紧牵着自己的手,秦安试着抽了抽,反倒被握得更紧,也只好由着他。闭上双眼时,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秦安不耐的皱了皱眉。
可下一瞬,他的手指就移在了她的眉间,轻轻抚平眉宇。
秦安勉力忍住别的动作,放松身体。可心中还是忍不住会想,他今夜真的很不一样。情不自禁的翻了个身,秦安感到离开那双目光,才自如了不少。将注意都集中在了屋外的雪声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沉沉睡去。
听着她的呼吸声,魏知壑小心的探身摸了摸她的脸颊,眼底藏匿的情绪尽数浮现。绣娘说的话,再次袭上心头。
“这两个香囊的绣样同出一脉,就算不能肯定是出自同一家,那至少也是临近的地方才会如此。而且看起来,很像是江南梧州一带,”
自己的触碰让她嘟囔了一下,魏知壑连忙收回手,下意识屏住呼吸。见她依旧未醒,才伸手在她背上安抚的拍了拍。
在安安以往的透露中,她的娘亲还会识文断字,却不愿意教她去学。除了说明出生自江南之外,也不肯跟她讲具体的地方。魏知壑眸色深深,视线描摹着她的面庞。安安,你娘亲的身世,当真会如同我的猜想吗?
雪花飘飘扬扬落了一夜,下人们一大早就起来扫雪,红伊端着一盆温水走进云朝殿。准备好洗漱的东西后,正要走进内殿去,却不料看到魏知壑伏在床边,不由唤道:“殿下?”
本就浅眠,魏知壑坐起来才发觉胳膊酸痛至极,伸手揉了揉。见红伊又要叫秦安,他赶忙伸手拦下,低声道:“她后半夜才逐渐睡的安稳。”
虽不知他是何时来的,但见他这样心疼小姐,红伊总归是高兴的,忙笑着点点头。
站起身来,魏知壑少做洗漱。先遣了红伊下去准备早膳,他突然起了兴致,找来纸笔,就在床边的矮几上弯腰作画。
暖融融的炭火烧着,秦安嘤咛一声,在床上翻动几下。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