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严钧将外套脱下扔在一旁,一边将绳索往自己腰上系,一边说:“我当过兵,入伍证明也在,我下去成功的可能性会高一些。”
不顾其他人的反对,严钧顺着高地慢慢地向下移动,坡度很陡,握着绳索的手掌被磨得生疼,好像是破皮了。
严钧无视掉手上的伤口,继续向下,他闻到了浓郁的泥土翻新的土腥味,那是泥石流肆虐过留下来的信息。
又移动了数米,他咬着牙,用灯在下方照了照。
左侧没有,中间也没有,右侧——
一个黑色的帽子!
“我看到了,能不能再来一个人?”
半个小时后,两个孩子被救了上来,但都处在昏迷状态,营救人员拿担架将他们抬下山。
严钧始终在旁边跟着,目光几乎一刻不离地看着躺在上面的少年。
常家昱的脸上除了湿黑的泥块,额头上和下巴都都有两块磕伤。
刚刚将人救上来的时候,他的后脑勺也在流血,右脚踝二次骨折,只简单地做了包扎和固定。
常镇丰也在一旁跟着,嘴里念叨着千万不要有事,严钧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也是沉重。
下了山便立刻赶往了附近的医院,两个少年都被送进了手术室中。
白松他们被送回了B市,临走的时候留下方式,常镇丰答应在之后会将常家昱和卜震的情况传达给他们。
人都散去之后,严钧和常镇丰守在手术室外没多久,卜震的父母也赶了过来。
卜震的母亲是一位全职太太,三十五岁才得了一个儿子,平日里吃穿都供的是最好的。谁能料到天降灾祸,亲生骨肉生死未卜,哭得不能自已,她的丈夫一边安慰妻子一边担忧着儿子的安危,心力交瘁。
常镇丰给严静打了电话之后也坐不住,在手术室外踱着步子,严钧靠着墙没有说话,半晌后走到了允许吸烟处,摸出了一根烟,但始终夹在手里,就那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他的着装一向整洁,如今鞋上尽是泥土,却没有心思打理。
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严钧和常镇丰谁都没有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休息。严钧还好些,常镇丰不一阵便耐不住惶恐地走动。等手术室的门打开,他的腿有些软,差点直接倒下去,严钧见状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医生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卜震的情况没什么大问题,手臂扭伤,轻微脑震荡,修养几天就好。卜震的父母流着眼泪谢天谢地,握着医生的手感谢半天,才陪着自己的孩子去了监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