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玺儿啊,我待你的心,日月可昭。这世道,当真……唉,继母难为啊!”她捂着脸,佯做伤心状。
“大姐姐,你打我就算了,谁让我的是你的妹妹,可是,你怎么能这样伤母亲的心,她待你如何?这满府之中,甚至可着京城打听,谁不知道吗?你这么说母亲,你不亏心吗?”桑若琬亦义愤填膺起来。
她不是假的,她是真义愤,自有记忆开始,母亲对长姐就比对她要好的多,不管长姐惹什么闯,闹多大乱子,母亲永远站在长姐一边,保着她,护着她……莫说她,在母亲眼里,怕是连弟弟这个男丁都比不上长姐的。
“玺儿,你虽自幼失母,可王氏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桑老王妃如此说着,眼神却有些闪烁。
根本没理会满面伤心的王氏和愤愤不平的桑若琬……桑若玺只瞧着这位貌似慈爱,方才还一脸‘恨她不争’的老祖宗,那一副心虚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嗤笑一声,“老祖宗!”她说,“我是摄政王府的嫡长女,身份尊贵,可比公主,无论做什么,都是应当的,在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往常,在这个家中,我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没人说不对,没谁说不对。怎么今次,不过略微有了点小fēng • bō,你们就突然变了态度?”
“小fēng • bō?你在葛相府想推二姐姐下水,方才还打我们的耳光……你管这叫小fēng • bō?”桑若琴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不是小fēng • bō又是什么?”桑若玺挑了挑眉,双目直视着桑老王妃,似笑非笑的道:“祖母您若觉得我闯祸太过,实在丢了摄政王府的脸的话,那我干脆……就到我外祖母那儿去好了!”
“反正我外祖母早就说过了,长公主府随时敞开大门欢迎我!”她一字一顿的说。
‘长公主府’四个字一出口,几乎是一瞬间,桑老王妃的脸色就变得铁青,就连瞳孔都仿佛收缩了一下,而一旁的王氏,亦忍不住紧紧蹙起眉头。
见她们如此反应,桑若玺不由勾起嘴角,轻笑一声。
她就说嘛,原主能横行京城这么多年,王氏如此恨她,却除了棒杀她之外,半点手段不敢用,而桑老王妃,明明这般厌恶她,却还要装做慈祥祖母的模样,这是为什么?
就因为她是府里嫡长女?
原主或许相信,可在末世混了那么多年,什么都见过的桑若玺怎么可能还那么单纯!!
镇国长公主——明宗帝的亲姑姑,手中有军权的公主,原主的亲外祖母……这才是她可以横行京城的中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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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长公主——明宗帝的亲姑姑,是随着明太祖开国的公主,曾经争战沙场十数年,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甚至还用弓弦勒死前朝哀帝。
若不是身为女子,天生势弱,皇位根本就轮不到资质平庸的弟弟明孝帝。
明朝开国太祖一生只有两子一女,长子早前战死沙场,长女便是镇国长公主,而幼子却是当今明宗帝的生父——先帝明孝帝。
明孝帝幼子之身,又是当时明太祖唯一在世的儿子,养的不免娇惯了些,本身能力不太够,胆量不算大,心胸还不怎么宽阔。对备受父亲夸赞,被百官叹息‘惜不为男儿身’的长姐——镇国长公主抱着一股说不出的嫉妒恨,哪怕长公主奋力拼博,是为了他打江山。
太祖在位时,哪怕对儿子偏向些,但对唯一的女儿亦算是不错,生父在位……长公主在朝中算是如鱼得水,甚至在军权上亦有所染指。但,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太祖毕竟是开国皇帝,早年受苦受难,中年又战马杀场,身体自然有所损伤,就算登基后在是保养得当,也难免天不假年。
壮年盛势——不过四十来岁就去了。
随后,他唯一的儿子明孝帝登基。
不比老爹有能力有手段,压制的住长公主,明孝帝对于太过强势的长姐——那是说不出的惧怕和忌惮。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对付长姐……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好在长公主早看透了明孝帝的小心思,又不愿意父亲打下的江山因姐弟失和而丧失,便借着明孝帝的‘台阶’,从从容容走下来,退出朝堂,直接嫁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