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桑若琴一改方才强硬的模样,哭哭啼啼的诉起苦来。
而桑若琬,则是低头垂目,无声无息的坐在桑老王妃身侧,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闪过一丝晶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到让她显得比痛哭流涕的桑若琴更加惹人怜惜。
“大姑娘,错是二姑娘的错,她身为妹妹,实不该多事劝到您的头上,可是……终归,她是好心好意,哪怕说错几句话,您教训就是了,何苦要打她呢?”容姨娘一改往日的泼辣作风,哀声叹气的道。
听着容姨娘的话,在默默回忆了一下原主记忆中对这位庶母的印象。桑若玺不由投给了她一个异样的目光。在原主记忆中,容姨娘就是个泼皮破落户,靠着巴结主母,爬男主子床,挣了个通房丫鬟的位置,肚皮又争气,生了桑若琴,这才成了姨娘。
原主从来都没瞧得起过‘愚蠢无能’的容姨娘,连眼角都不曾夹过她,可如今,听听她说的这番话,哪里‘无能’?怎么‘愚蠢’?明明口才极好,很懂得语言的‘艺术’嘛!
人家点出了桑若琴年纪小,不懂事儿,又是担心大姐姐,才会说错话,随后马上赔罪,那么,桑若玺又怎么去追究桑若琴方才说话强硬难听?就算追究,又有几个人会信?
没错,就像容姨娘说的,桑若玺是长姐,确实有资格教训桑若琴,只是,打人耳光这种行为……就是小姐身边得脸的丫鬟,一般都不会被这么羞辱。那么,身为亲姐姐,掌掴亲妹,甚至还是两个,就因为妹妹‘关心’了她两句……桑若玺这行为,哪怕容姨娘道歉在先,又有谁会觉得她做的对?
“玺儿!”果然,听见容姨娘这‘道歉’的话,桑老王妃首先就蹙起了眉,满面严肃,她抬头望向桑若玺,沉声道:“前些日子你在葛相府中惹下的大祸还未曾了结,家里不过怜惜你重病,又有你母亲给你求情,这才未曾责罚于你。你怎么还是不知悔改,竟然在我的院子门口掌掴亲妹?”
桑老王妃用力顿了顿手中的凤头拐杖,恨铁不成钢的道:“玺儿,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能不能懂事些?”
正文继母难为
桑老王妃说的……真是语重心长,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完全都是个怒其不争,望孙成凤的老祖宗模样。不过,可惜的是,桑若玺却半点没有被感动的迹象,心情那叫一个平静无波。
“老祖宗,您不用生气。”她淡淡的说,抬头望向一左一右,跟‘金刚’一样守护在桑老王妃身侧的桑若琬和桑若琴,嘴角一勾,低笑道:“我没什么旁的意思,也不想shā • rén害命。虽然桑若琬害我落了水,差点丧命,但我也没有一耳光扇花她脸的意思……”
“我打她们,不过是因为她们实在嘴贱,感觉欠打而已。”
桑若玺当真半点都不客气,几句话说出来,屋里众人——包括桑老王妃,脸色都变了。
“老祖宗,您看看大姐姐,明明是她打了我们,怎么竟然还振振有词,像她多有理似的。”被扇了耳光,还当众被骂‘嘴贱’,桑若琴实在受不了,‘哇’的一声就哭出来,紧紧抱着桑老王妃的胳膊,泪流满面。
“老祖宗,我,我和三妹妹真的没有坏心,就是关心大姐姐才会……”桑若琬也忍不住开口。
本有,有容姨娘和桑若琴冲在前头,她根本不想冒头。桑若玺的一个耳光已经扇的她羞愤欲死了,实在不想在领教她的‘刁蛮’,但谁知道,这个不讲理的还说她‘嘴贱’?
这根本不能忍好不好?方才在院门口,她根本就没说几句话,哪里嘴贱了!
“桑若玺,你还有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看看你,行动做派,言行举止,哪里像个王府贵女?”桑老王妃终于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她一改慈祥老祖母的模样,几乎是厌恶的看向桑若玺,“你嚣张任性,恣意妄为,横行霸道,半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你在葛姑娘及芨宴上做了什么?就因为你妹妹跟葛公子说了两句话,你竟然就能心狠到要推她下水?小小年纪,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桑老王妃简直是痛心疾首,伸手揽住桑若琬,她满面心疼,在不掩饰对桑若玺的不满,她道:“你妹妹有什么不好,她明明为幼,却一直让着你,由着你,不敢跟你争哪怕一丁点儿的风头,你在府里欺负她,她也从来都不告状,反而一味的给你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