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今日你都去哪儿玩儿了?”郑云笙关怀的问他。
“儿臣和其他皇子一起读书去了。”
“呀,你都读了什么啊?”
“不能告诉母妃,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孩子的回答逗乐了郑云笙,他突然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郑云笙,“母妃,父皇可要早些回来啊,母妃答应儿臣,只要过了五岁生辰,就会有自己的名字了。”
郑云笙忽然鼻子一酸,她没有给孩子起名字,这些年,她总是不能忘记高长恭。她想叫高长恭定下的名字,可总是更思念高长恭。
“母妃,你怎么哭了?”他伸出小手,为郑云笙擦了擦眼泪。
郑云笙摇了摇头,说没事。她已经和宇文邕说好,要带儿子去邺城给高长恭扫墓,宇文邕给了她一块出宫令牌。是时候告诉孩子,他的生父,是一个如何了不起的人了。
高纬死了,韩长鸾死了,穆提婆死了,陆令萱死了,他们都死了。高长恭正了名,被追封太尉、谥号忠武。可是,终究换不回她的长恭。
这时有一毒蛇朝着她的儿子爬了过去,郑云笙感觉身后有人,刚转身,便瞧见毒蛇袭来,就在即将咬下之际,郑云笙护住儿子。当年身上戴的那个珠子,突然发出亮光,毒蛇不见了踪迹,珠子慢慢的化作齑粉飘散。
不远处的树丛后一阵骚动,待到郑云笙仔细看时,那里什么也没了。
五日后,郑云笙带着孩子离宫。她刚到邺城不久,便听闻宇文邕病重的消息,再赶回京都的途中驾崩。那一夜,郑云笙哭了许久,宇文邕这一生中,最遗憾的是从来不曾得到她。而她的遗憾,是这一生都不能也不会给宇文邕想要的。
没了宇文邕的北周皇宫,郑云笙没有再回去。李娥姿的儿子宇文赟继位,因她和孩子消失后,没有再回京都,便追封她的儿子为荆王宇文元。
郑云笙告诉他,他的生父是兰陵王,宇文邕是他的义父。那日郑云笙祭拜过高长恭的墓后,她无处可去,便想到了望花谷。
郑云笙决定带儿子去望花谷,那里与世无争,司徒静也在那里,至少不会孤独。
望花谷中,永远是山巅白雪皑皑时,下面依旧是百花丛生,鸟儿啾秋。
常青树下坐着一个男子,他对着溪流呆望,手中编制着花环,却不知给谁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