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高纬道:“兰陵王,你身居要职,玩忽职守,若是对于宽恕处理,那便是无法给数十万将士,以及文武百官一个jiāo代,朕罚你jiāo出一切兵权,好生在府中反省。日后做出表率,再归还与你。”言罢,又在后面补冲道:“以后,可不必来上朝了。”
高长恭静静的沉默了片刻,行了臣子之礼,“臣——遵命。”皇上这么做,无非是借此机会架空自己,因他没有过失,并不好追加他的罪责,他手中的军队都是他一手□□出来的jīng锐之人,无辜收回军权,那些将士也不会服从,而今,皇上收回兵权,顺理成章,他多说无益。
陆令萱的脸上露出了得以的一抹笑来,这次虽然高长恭命大未死,但他没有了权利,对她陆令萱来说,也算是行事会方便多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他高长恭一日还活着,他都依旧会是她的绊脚石。故而,陆令萱还是不能放过他的。
高长恭从朝堂出来后,便要出宫,他担心郑云笙担心他。在快要走出宫门时,却被早已在这等待的冯小怜拦住了。
“王爷留步。”冯小怜徐徐走来,已至跟前。
高长恭见是冯小怜,便往后退了几步,“原来是娘娘。”
冯小怜满心欢喜,道:“听说你从战场回来了,起初听说你生死不明,可能遇难,叫我好生担心,日日祈祷,夜夜念经,祈求王爷平安无事。而今瞧见王爷无事,小怜也就安心了。”
高长恭见冯小怜这话里话外的亲近之意,便不想多做停留,“多谢娘娘关心,本王命硬,死不了。郑儿还在等着我,若娘娘无事,本王先行一步了。”
郑儿?冯小怜脑子轰隆一声,郑云笙回来了?她不肯相信。郑云笙应该早死了,她若是活着,又怎会几年了都不见踪迹,还杳无音讯。
冯小怜转身看着高长恭头也不回的向宫外走去的身影,上去抱住了他。高长恭道:“娘娘请自重,这里是宫门,人多眼杂,对你我都不利。”
“我不,我不要,我怕我一放手就彻底失去你了,王爷,怜儿喜欢你,打你救下怜儿的那天起,怜儿就想着要报答王爷。我不要呆在这宫里,王爷带怜儿走好不好?我们远走高飞,去哪里都可以,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家。然后生属于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高长恭猛然甩开了冯小怜的手,冯小怜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我念你是皇上的妃子,对你于你尊重,既是说不通,娘娘要死要活请自便,勿要拉上本王。”这怕是高长恭说过最恶毒的话了。
冯小怜呆住,她眼圈红着,泪滴落着,“王爷当真对怜儿无半丝qíng义?当真要如此残忍吗?”
高长恭没有说话,转身就走,冯小怜道:“可是王爷若不喜欢怜儿,又怎会在出征那天收下我亲手编制的平安腰佩,又怎会佩戴在身上?”
她不说高长恭倒也忘记了,经她这么一提,高长恭转过身来,从腰上扯下,“当日匆忙,将士出征无法耽搁,便只好收下,想着回朝后送还于娘娘。”他将腰佩从腰带上抽下,丢在了冯小怜的裙摆上,尚好的玉阙瞬间碎了几块。
高长恭离去了,直到身影消失在宫门外。冯小怜站了起来,把摔碎的腰佩捡拾起来,捧在手心中,“他收下这腰佩,才给了我一丝丝念想。可如今,她回来了,他就那么嫌弃我,连一丝念想都要斩断。”冯小怜狠狠地将摔碎的玉阙握在手中,尖刺的玉阙将她的手心割裂,有鲜血渗出。眼泪滴在手间,蜇的生疼。
冯小怜打开手,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丢掉了手中的那些碎片,转身离去了。
高长恭从宫中出来后,便开始一脸惆怅,连到了王府门口了都不知晓。还是车夫唤了数声才回过神来。
下了马车,想王府内大步走去,余光瞥见一旁有一匹马,他皱了皱眉头,进了府邸。一路朝郑云笙的住处走去,瞧见郑云笙同一位男子在园中亭中。
“长恭,你回来了。”郑云笙显然有些兴奋。
司徒鸿走了过来,拔出剑架在了高长恭的身上,郑云笙正要质问司徒鸿,被高长恭制止了。
“你不是带着二老辞官回乡了吗?又来我这做什么?”
“高长恭,你别总是说起话来,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告诉你,我司徒鸿不吃这一套。这两年,我越发的想念我姐,心中恨意难平,思来想去,那时你本可以救它,却是见死不救。我今日来,是来报仇雪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