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见月桂的qíng绪似乎有些缓和了,沉香才把手中拿着的包袱塞进了衣柜中,关好了柜门,望向她,道:“要逃婚,姑娘也不能现在就走,得等的过一段时日了,让所有人都以为姑娘是认命了,安心待嫁的时候逃婚,这才可能逃的出去的。”
月桂沉默了下去,好一会儿才歪着脑袋望着了沉香,道:“你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沉香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别再急吼吼的怂恿着姑娘逃跑就是好的了。”
月桂使劲的点了点头:“你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肯定是要耐心等着一段时间的。最起码的,我得等着圣旨下来,没了回旋的余地再怂恿姑娘去。”
月桂说着便起了身,配合着沉香,两人一起重新铺好了chuáng榻,才出去唤了沈嘉园进来。
沈嘉园刚刚喝了些热茶,又吃了点点心,这会儿身子感觉没那么虚乏清冷了,才搓着手上了榻,面朝里闭上了眼睛。
月桂和沉香脚步轻轻的走了出去。
沈嘉园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
天色刚过拂晓,她便满头大汗的惊醒了过来“啊”的一声惊唤。
守着在外头的沉香和月桂连忙走了进来。
一人撩起一边的chuáng帐,两人齐齐出声问道:“姑娘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沈嘉园满头满身的汗水,脸色煞白煞白的,眸中也满是惊惧,见两人发声问话,她竟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只是双腿曲起,双臂紧紧抱着了双膝,身子剧烈抖动着,嘴唇也哆嗦着,唇上的皮被咬破了,她恍然不曾察觉。
沉香蹙紧了眉头,心中一惊:“莫不是昨儿个姑娘被吓着了,所以做噩梦了?”她伸手拿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拭了她唇角的血色。
不想,察觉到沉香的靠近,沈嘉园抖动的竟是更厉害了一些。当看清楚那洁白手帕上沾染着的血迹之时,她更是惊得三魂都去了两魄:“血,血!”沈嘉园嘴唇哆嗦着,身子快速的便朝着chuáng榻的里侧移了过去。
沈嘉园昨儿个夜里穿着的是一套嫩粉色的亵衣,这会儿因为汗水的浸润,那嫩粉色已经变成了深粉色,仿若是一朵被雨打落凋零的桃花似的,沈嘉园整个人都带了一层萧瑟索然之感。
月桂看的心疼不已:“姑娘您到底是怎么了?奴婢是月桂啊。”见沈嘉园竟是出手打落了她伸过去的手,月桂更是心焦不已起来,扭头望向沉香,她道:“怎么办?姑娘好像不认识我们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家国,爱qíng?
沉香脸色难看之极,握着手中带血的帕子剧烈的抖动两下,她伸出另一只手使劲的拍了拍发抖的手,才抿唇把染血的帕子扔到了外头,她则蹙眉望向了沈嘉园:“许是做噩梦了,还没有缓过劲来呢。”
沉香坐到chuáng榻边上,压低了声音,轻柔呼唤:“四姑娘,奴婢是沉香,咱们是在家里呢,什么事儿都没有,好好的啊。”
沈嘉园许是被那轻柔的嗓音触动了心房,睫毛轻颤了一下,她缓缓抬头,望向了面前目露担忧望着她的沉香和月桂。
“哇!”沈嘉园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猛地哭了起来,扑进沉香的怀中,她把头埋着在了她的脖颈处,断断续续的:“血,好多的血,沉香,你不知道,他就是个魔鬼,shā • rén不眨眼的魔鬼,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的!”
月桂蹙着眉头撩着chuáng帐僵僵的站在那儿,心里却是泛起了疼:“姑娘这样子,看着真可怜。”
沉香明白沈嘉园的心结是在那儿,抬手,轻轻柔柔的拍着在了她的肩膀上,她道:“没事了,四姑娘,那只是个噩梦,只是个噩梦。”嘴上这么说着,沉香心里却是沉甸甸的,这只是个梦吗?还是对未来的预示?
那谷蠡那么残忍,会不会真的杀了四姑娘?
沉香的身子猛地一僵,“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她抱着沈嘉园的手紧了一分,轻轻道:“这只是在做梦。四姑娘,梦醒了,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沈嘉园依旧哭着,声音哽咽着道:“不,不是梦。沉香,他想要我,我不愿,他便拿起了那把刀,对,就是那把劈了他原配阏氏的刀,他就要从我头上劈下去!”
沈嘉园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双手紧紧扒着在沉香的肩膀上,隔着几层衣衫,直接掐进了她肩膀头上的ròu中,道:“他说我要是敢逃,他就宰了我,还要把我的ròu一口一口吃掉!沉香,我害怕,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