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名声显赫,嘉园她们自是也会得到更多人的关注,某些人即便想要悄无声息的对她们下手,也会有诸多顾忌的。”
说完,袁佩余缓缓松开了揽着沈嘉园的手,抬脚,对着沈从告辞道:“伯爷好好想想佩余所说的话吧,我先告辞了。”他扭头,对着沈嘉园点了点头,而后,快步朝着墨香斋的大门走了出去。
沈从嘴唇微微翕动两下,想要喊着袁佩余和他说些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来,只是颓然的收回目光,跌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沈嘉园有些愣愣的,看看桌子上的锦绣山河图,又看看满脸沧桑,一点儿纨绔làngdàng模样也不见,反倒是别有一样风流雅致的沈从,眉头都快要拧成了一道儿麻绳:“父亲,建安先生真是您吗?”
沈嘉园问的有些不太确定。
只因为,一个能文能武,且在双方面都造诣匪浅的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的父亲的!
从小,沈嘉园听到的便是关于建安伯府伯爷的各种负面评价,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虚无的表面现象,真正的沈从,其实要比很多人风雅,要比很多人更有才学的!
墨香斋里一片静谧,沉香和月桂两个小丫头驻足在墨香斋外头,想要踏足进去看一眼沈嘉园,却又怕会触犯了伯府的家规,反倒给姑娘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
因而,只得耐着xing子在门口等待着,却时不时的探头朝着墨香斋的院子里望去。
看着袁佩余远远的走来,两个人连忙弯身对他见了礼。
袁佩余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也没看两人一眼的,他朝着伯府门口直直的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在心中暗骂沈从:“真是个老顽固,冥顽不灵的!”他都已经给他铺好了台阶,他却还在上头犹豫着,不肯往下走来。
他袁佩余是特别想要得到沈从的助力,可他若是不识趣的话,那来日,他也能亲手毁了他!
狠狠的甩了一下黑色的衣袖,袁佩余踏上侯府的马车,离开了建安伯府的门口。
第二百五十七章沈从的无奈
而此刻,墨香斋中,气氛依旧凝滞着。
沈嘉园正目光灼灼的望着坐在对面的沈从,等着他给她的一个解释,可沈从却是一直保持了一个姿势,久久的望着门外的一片竹林,连回一下头都不曾。
沈嘉园有些坐不下去了,起身,她直接踱步到了沈从的跟前,遮挡了他往外看着的目光,微微蹲身,她抬眸望向沈从幽深的眸子:“您和我说实话,您到底是谁?还是不是我的父亲?”
两个人相差太远,让她都有些怀疑面前这人是被掉包的了。
不想,沈从却是笑了起来,低敛了眸子,望向沈嘉园,他道:“那嘉园觉得呢?你想要什么样的父亲?”
沈嘉园有些恼怒,这是她能够选择的吗?
似是看出了她眸中的恼怒,他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虚无的飘渺:“不管如何,父亲是不会害你们的便是了。”他抬手,伸长了胳膊,摸在沈嘉园的脑袋上轻拂了两下,道:“回去吧,父亲再好好想想你和袁佩余的婚事。”
“父亲!”沈嘉园气急,猛地起身,她使劲的跺了跺脚,道:“我不知道你到底还有其他什么身份,也不知道袁佩余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我知道,袁佩余不是什么好人。父亲,您既然还没有和他站在一条线上,便永远不要和他站到一条线上了。那样,我们怕是会更加危险的。”
沈从倒是没想到沈嘉园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正要欣慰的说一句“吾家有女初长成的”不想,门口却是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嗓音。
“还真真是个白眼láng呢,都救了你们的xing命了,竟然还在这儿说着人的坏话。
孙老太君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眸光狠狠的瞪了沈嘉园一眼,她道:“你父亲在书房和侯爷谈论要事,你过来做什么?没得倒是让侯爷不开心了,你过去便能好过了不成?”
孙老太君现如今是一心想要和侯府攀上姻亲的,因而,听着沈嘉园在沈从面前嘀咕袁佩余的坏话,便不开心了,夹枪带棒的便说了这么一番话。
跟随着走进来的庞怜蓉也有些不赞同的看了沈嘉园一眼,劝道:“嘉园,人要知道感恩的,侯爷对你那般qíng深意重,他怎么就不是个好人了?”
“他……”沈嘉园气的白了一张脸,对上庞怜蓉谴责的视线,她心口的火气更加旺盛了,“母亲,你只觉得是因为你的话,他便把外祖母都救了出来,可你可知,舅舅的死,也根本和他脱不了关系的!”她拧着手中的帕子,胸口气的剧烈起伏道:“他根本就是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