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沈嘉园刚刚亮起来的眼睛,又蓦地暗淡了下去:“那说来说去,还是不能证明将军府的清白。”
“是不能证明,但咱们现如今已经确准将军是冤枉的了,不是吗?”他们接下来只要找到硕王府冤枉将军的证据,就可以为将军府平冤了呀。
虽然需要一些时间,但也总比瞎子挑灯似的,眼前一抹黑,根本不知道从何处下手的qíng况要好多了不是吗?
沈嘉园也知道这个道理,默默的把托盘中的东西放到了秦风的跟前:“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那暗卫自个说出他的主子来?最好是当着皇上的面,或者是写下证词来?”
秦风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了一口,而后,夹起一块儿点心扔进了嘴里,嚼巴两下,细细的品味了,这才又伸手夹起了另一块。
沈嘉园看着他那慢条斯理的动作,心口处憋了一股儿火:“你倒是说话呀。”她作势去和秦风抢那托盘。
秦风紧紧的护着了,嘴巴里塞着满满的,他嘟哝不清的道:“我这不正在想着办法么,这一时半会的肯定是不好想法子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快想一个法子出来的。他这人谨慎的很,一般轻易不会露出破绽的,要不是将军府那蛇dòng中凸起的一个石头尖刮了他的衣服,留下了一条细细的就跟头发丝似的衣服条理,我都不会发现他竟是去过那里的。”
沈嘉园听得咂舌,“那你也够厉害的呀,一个衣服条理就能够发现他的端倪了。”
秦风抓了一把的点心在手里,举了举,道:“你不知道,他这人穿着的衣服和我们穿着的不同,虽然都是黑衣,但他那衣服却是从……”秦风眼睛蓦地瞪的大大的,把手中的点心一把都扔在了托盘中,他道:“我想起来了,风影的母亲就是匈奴人的,他曾经说漏过嘴。”
“是吗?”沈嘉园冷笑了一声:“那这样倒是说的通了,只不过他一个暗卫蹿到将军府里养蛇,这事儿,怕是硕王爷也心知肚明呢。你快想想,他还说过其他的什么没有?”
秦风摇了摇头,但随即眼睛一亮,他又道:“他这人还有一个特点,也不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他特别的害怕鬼神,可以说是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的。”
“那咱们就从这入手,先把人逮着了,再诈他,让他说出他的幕后主使之人来。”沈嘉园一手成拳,使劲的砸着在了另一手的掌心,脸上激动显而易见,“秦风,把人逮着就靠你了。明儿个石伟应当就会过来轮班的,到时候我和他再商量商量,若是能把人带到殿前就更好了。”
沈嘉园越想越觉得这样可行,把秦风撵出了房间,她便又点燃起了蜡烛,在桌子旁边坐着,脑子里却在想着,要如何诈那暗卫,说出那巴沙蛇不属于将军府来,这样,指认将军府的罪证就少了一个。
但令沈嘉园没有想到的是,还不等他们把那暗影逮着,天牢中,庞容临便出事了。
他出事的时候,沈嘉园正从马车上下来,朝着天牢走了过去。
石伟已经和皇上说过了,皇上也同意了她进天牢来问话,可不曾想到,刚刚走到天牢之中,便听到了庞慎行和庞谨言的哭声。
庞慎行xing子火爆一些,直接砸着牢门破口大骂:“那个乌guī王八羔子下这么狠的手,过来,看爷我不抽死他!”他手伸着,隔着牢房的门,去夺狱卒手中的鞭子。
刚刚走过来的两个狱卒连忙倒退着往后一步,露出了身后的沈嘉园来:“你过去吧,这是钥匙,我们先出去了。”两名狱卒把钥匙朝着沈嘉园一扔,拔腿就朝着外头跑去。
沈嘉园伸手没有接着钥匙,那钥匙却是落到了牢门不远处。
庞慎行直接弯腰捡起,快速打开了牢门,拖着长长的铁链子,他冲了出来:“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别走呢!给爷把话说清了,谁把爷的老子打成这样的?”铁链子摩擦过地面,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听得沈嘉园心里一阵心酸。
伸手,她轻轻拽着了庞慎行:“你别追了,舅舅怎么了?”
庞谨言正蹲身在庞临容的跟前,闻言,抬起了头,道:“用刑了,那班黑心肝的,这一天都用了三次刑了,再这么下去,爹可如何能够挺得住呀。”
“不碍事的,爹挺得住,他们不就是想要屈打成招么?我偏偏的不如了他们的意,你祖父一生铮铮铁骨,怎么能受了这等奇耻大冤?他们就是打死了我,我也不会招认的!”庞临然咬了咬牙,穿着的白色囚衣上已经遍布了血迹,有深的,也有浅的,囚衣褴褛,有深深浅浅的伤口露在沈嘉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