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沈梦园的声音渐渐低落了下去,然而秦风的耳力惊人,他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听着屋内的人已经熟睡,身形一闪,他跃入半空,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多一会儿,他便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进了沈嘉园的房中。
看着他竟是如此不避讳的就走了进来,沈嘉园的脸色蓦地一沉,把手中端着的茶盏,“簌”的一声朝着秦风就直直扔了过去。
秦风睫毛轻轻一眨,随即身子微微侧了一下,伸手,把那一盏茶平平稳稳的接在了手心。看那茶盏的边缘,竟是一丝儿水迹都没有露出来。
他挑了挑眉梢,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赞叹:“好茶,好茶,平安县主觉得我辛苦了,想要请我喝茶,您说就是,这般动手动脚的,秦风可有些享受不起呢!”
沈嘉园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谁要请你喝茶了?”抬手,她拿起桌子上刚刚扑闪着的团扇朝着秦风又扔了过去,“给我站那儿,再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本县主直接赏你一颗毒针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深不可测,女人心
“啧啧,真是最毒女人心了。”秦风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但脚下的步子却急急的收住了,伸手,用内力直接把手中的茶盏放到桌子上,他道:“亏得我劳心劳力的为你打探到了消息,你却这般对我,真真是够狠心的。”
秦风撇了撇嘴,见沈嘉园瞪眼,一脸不耐烦的望着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在那拧巴了一会儿,才取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到了厅中央,道:“沈梦园把珠钗掰断了,里面有粉末飘出来,不多一会儿她便似是癫狂了一般,嘴里哇啦哇啦的说了很多话。”
沈嘉园眉心一动,双眸带了几分光华的问道:“她说了什么?”因为激动,说这话的时候,她qíng不自禁的向前微倾了一下身子。
秦风看着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微勾了一下唇角,笑道:“我渴了,县主不若先赏我一杯茶,我再继续说下去!”
沈嘉园冷冷瞧了他一眼,秦风摸了摸鼻子:“好吧,好吧,我继续说。沈梦园嘴里叽里呱啦的似是提到了秦妃,固安县主,玉柔公主还有姑娘你,似是说你们把她当棋子了什么的,就这么些了。”说完,他站起来,转身就朝外走了出去。
刚出门口,他便直接越上了红梅树上,遮掩了身影。
沈嘉园看着他那出神入化的功夫,嘴角抽了抽,伸手想要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一口,举到唇边了却又想起这茶盏是刚刚秦风用过的。沉了脸,她朝着外头扬声道:“本县主讨厌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这茶盏赏你了!”紧接着,那一个空茶盏便被沈嘉园扔出了门口。
秦风忙飞身下去接着,笑嘻嘻的:“多谢县主赏!”他挑眉笑了一下,随即再度消失。
沈嘉园气的头疼,她这怎么就会一心软收了这么一个暗卫呢?虽然功夫不错了点,可这行事作风也委实让人有些讨厌。
沈嘉园抬手揉了揉眉心,举步走到了榻边,双手撩起纱帐,她翻身躺了下去。
一夜辗转反侧,浑浑噩噩的直到接近黎明时分,她才睡了过去。这样的后果便是,直到她入宫下了马车,都已经是混混沌沌的,不过,抬脚走进玉和宫,看着宫中的婢女抬着一筐筐的断裂珠钗往外头扔着,她一个激灵,脑子便瞬间清醒了起来。
彼时,正好有宫女抬了一箩筐残缺珠钗从她身旁经过,有阳光细碎的she在上头,落下一层金光的同时,沈嘉园却似是看清了什么。
抬手,示意宫女们把箩筐放下,她伸手挑起了玉柔那日拿在手中搔头的珠钗,迷眼对着阳光照了一下,而后,同样在尾端发现了端倪,折断了一看,果真,是有极其少量的五石散的。
分量很轻,不足以迷惑人心,但却能让人烦躁不安。
玉柔见沈嘉园拦下箩筐,又见她的动作,便知她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刚走过来,便看到她突地掰断了那珠钗的尾端。
看着中间一截空心的设置,玉柔伸手拿过了它,狠狠的道:“果真,她就是舒妃的人!这么多年,本公主真是眼瞎了,竟然把一头láng当成了一只羊!”
话音刚落,外头,六皇子带着陆演走了过来。
听着玉柔公主咬牙切齿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六皇子“哗啦”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玉柔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生这么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