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沈嘉园绞着帕子,颇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前两日母亲发现了美容膏,非从嘉园手上拿走了,说是父亲在外经商,遭遇了流寇,被人打伤了,身上留了好多的疤,得知美容膏的神效,都用在了父亲身上。”
“一介男子,用什么美容膏吗?”喜儿有些不悦的微微嘟了嘟嘴。
月桂见喜儿给自家姑娘甩脸子,有心想要辩护两句,却被沈嘉园一手拉到了身后:“是嘉园的错,嘉园辜负了公主的厚爱。”
玉柔却是揉了揉gān哑的嗓子,看她一眼,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端起桌子上晾的正好的茶水轻抿了一口,道:“用了就用了吧,谁也不会想到,本公主真会受伤的。”她抬手轻轻摸了摸额头的正中,笑道:“这原也不是被人打伤的,是本公主求佛祖的时候弄伤的,说不得,等明儿个萧梦良醒了,看本公主这般对他,他就不顾一切的守在本公主身边了呢。”
说着,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稍纵即逝,她眉宇间重新拢了一抹愁:“走吧,过去看看他如何了,不看着他醒过来,本公主依旧放不下心。”她起身,抬脚就朝外走去。
南宫美霖本来想要劝说两句的,但嘴唇微微翕动两下,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抬脚快速跟着了人。
客苑内一片烛火摇晃,照得整个室内亮堂堂的。
萧梦良静静的躺在榻上,双眼紧闭,脸色发青,唇色发白gān涩,有皮屑在其上翻出,那是gān涩到极致的表现。他一头青丝铺散在枕头两侧,身上并未盖被子,露出一身白色的亵衣,从胸前到肩头,缠绕了一圈圈的白色绷带,像是一只蚕茧一般,展现在众人跟前。
玉柔看他这般了无生机的模样,鼻头一阵酸涩,喉头再度哽咽起来。但她生怕打扰到萧梦良似的,只是紧紧捂着了唇,抬眼望向一旁守候着的大夫:“他现在qíng况如何?”
大夫在萧梦良额头上轻摸一下,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回道:“看起来一切正常,也没发烧,只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他胸前的伤有四处,都是围绕在心口附近的,若是再偏一分,怕是都能要了他的命。现如今,老夫也是怕那伤口感染到心房,所以也不敢太过确定他能否安然醒来的。”
玉柔听得心里惴惴的痛,她紧抿了唇,一手轻轻扶着了chuáng榻边的柱子,指甲紧紧的扣紧那柱子,她道:“这意思是,他的危险期依旧还没有过去?”
“对,只有等他醒过来,才算是过了危险期的。”
玉柔公主勉qiáng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时辰也不早了,明儿个怕是还得麻烦大夫的,您就先歇息去吧,我在这儿守着他,如果有什么qíng况,我再及时叫你。”
那老大夫看了南宫美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也好,老夫就住在客苑的偏房之中,出了大厅左拐那屋子就是。若是有紧急qíng况,只管派人叫老夫就是。”他轻轻颔首一下,转身出了房门。
他刚出去,玉柔便坐在了萧梦良的chuáng头处,倾身,她脑袋低低的碰了他脑袋一下,才又坐了起来,声音低低的,她道:“梦良,我在这儿守着你,你一定要快些醒过来。”她微微低敛了一下眸子,看着萧梦良唇上的gān涩,她转头对喜儿吩咐:“给我拿一杯水来。”
她半弯了身子,蹲在榻前,小心的拿了一个银质羹子,沾点水润在了他的唇上,又用羹子细细的在唇瓣上划了一下,让那水平摊在了他苍白的唇瓣上,一下一下,一次一次的,她认真而又细心的点着水,默默的陪伴在萧梦良身边。
南宫美霖看着她不厌其烦的动作,眸中划过了一抹担忧,伸手,她拉着沈嘉园出了房门,道:“公主今儿个也受了惊,她这么不眠不休的在这陪着萧梦良,能行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外姓郡主,作难!
沈嘉园抬头望向烛火明亮的房间,悠悠叹了一口气:“不行又能如何?咱们劝说她能听吗?她现在一心只盼着萧梦良醒过来的。”
“那怎么办?”南宫美霖有些焦躁的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听大夫那意思,萧梦良醒来说不定都到明日了,可是若是天明了的话,很多事儿怕是根本瞒不着的。逍遥王府虽然人数稀少,可,我怕的是,公主一夜不会宫中,宫中人会不会寻来?”
沈嘉园听此,也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