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同样的,唇上的痛让蝶儿的理智瞬间回炉,但也只是可怜的一点点,待它们终于集结成兵与周身躁动的细胞抗衡,钟上的手已经触及她幽谷的边沿。
“啪!”响亮的一声,震得两人连同身下的床都颤起来。钟少抬头,眯着眼看她,似是不确定,又似是在犹疑挣扎,然后,他从他身上滚下来,并没起身,直挺挺地躺在。
蝶儿急急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羞怒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开门就往外跑。
他没有追上来,但她的脚步仍不敢停,把脚下的草地踏得唰唰响,直奔门口。
大门却守着的,等她找来门卫开了门,一条人影也掠了过来。
☆、81、飞来的车祸
有很长时间了,蝶儿没有这样痛恨这个时代。她施展了轻功,跑得飞快,可他的车总能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就像追赶着羊的狼,并不急着吃它入口,先溜着它玩一玩。
跑到一个十字路口,眼见着是红灯她也不管,脚下丝毫不减速,直直地闯过去。
侧面开过来一辆车,大概没想到会有人以这样飞快的速度冲过来,眼看就要撞上她,蝶儿吓得闭上眼睛,却听得耳边一声呼啸,紧接着是的撞击声。
然后,世界安静了,她的续静止了。
午夜的街头,车辆极少,路口正中,粘在一起的两辆车像个悚人的怪物,刺激着她的眼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钟少,钟少!”
发疯般跑过去,拉开车门,见钟少伏在方向盘上,紧闭着眼睛,鲜血从额头蜿蜒而下。她拼命地摇他,可他丝毫没有反应,蝶儿只觉得自己的指尖变得冰凉,一直凉到心窝。
她使劲地拍他的脸,打得啪啪响,他竟被她打醒了,睁眼看看她,目光从她头顶移到脚底,然后,他冲她笑了,那嘴角刚翘起一丝儿弧度,他便又晕了过去。
“钟少,钟允奚,钟允奚!”蝶儿叫了好几声,他都再没反应。她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一串号码:“钟大哥,允奚他、他出了车祸!”
那头钟允恪虽然吃惊,声音却镇定,这多少给了她一点力量,她向他报了出事地点,又听他嘱咐几句眼下要做的事,挂了电话。
然后,她觉得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当急救车终于赶过来,她觉得仿佛过了八百年,够一只乌龟从大宋朝爬到现在。
医护人员往下搬运钟少,她就在一边跟着,一边左右张望着找钟允恪。一个年轻的医生告诉她:“钟院长不在这里,我们医院离伤者较近,他打电话让我们先赶来救治,他随后就到。”
她机械地点着头,不再东张西望,只专心地看着眼前的人。另一辆车中的人也被抬了出来,所幸车里只有一位司机,钟少的车从副驾一侧顶上来,他伤得不是很重,还着。
他上了救护车,见到钟少,忍不住嚷起来:“这人是不疯了?这不要命的开法,想死也别拉我垫背啊。”
蝶儿抬眼看看他,他立即噤了声,碰上这两个不要命的,算他倒霉。
车到医院门口,钟允恪也赶到了,和医生一起把钟少推进手术室,蝶儿跟他们一直走到手术室门口,钟允恪拦住她,两手扶着她的肩:“蝶儿,放心,他会没事。乖乖在这等。”
蝶儿点点头,眼泪这才流下来。钟允恪也不再多说,转身让护士给他套上手术服,抬头又看蝶儿一眼,进了手术室。
蝶儿就在手术室门边坐下来,耳边有什么声音,响起又停了。然后,又响了。她这才反应到是自己的手机,拿起来接了,是浩子打来的,说他们都已经吃完了,问她在哪,用不用来接她。
她说不用,临时发生了点事,但她没事,叫他们不用担心。也没心情跟浩子多说,她就挂了电话。
这个晚上的震撼太多,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从她脑子里过,放到最后,只剩一个镜头:一辆车要撞上她,然后,红色的保时捷不管不顾地冲上去,轰地巨响,比车身更红的血……
那位司机已经被推出手术室,一只胳膊吊着,腿上打了绷带。可钟少这边迟迟没有动静,中间有一次护士出来拿血浆,她想上去问问,可看她神色匆忙,没敢问。
是的,她怕,怕那“手术中”的灯拖得太长,更怕它突然熄灭,连同她的希望,还有她刚刚识出滋味的爱情。
直到天边大亮,手术室的门才打开,她迎上去,两眼紧盯着护士推出来的床,还好,上面插着各种管子。钟允恪走在后面,见了她,疲惫的脸上绽出笑:“没事了,他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