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姑娘们都开始上课了,周太太也整理好状态开始教念诗,沐淳的心思却没回来。她其实早就想退学了,只是爹娘都不肯,都要她至少学满四年,或过了十三岁快说亲时再说,不能白花了银子。今天看来还好没有退学,不然怎能知道王季远把心头好奉献给县令大人一块儿用了的事。
王家,王季远闲坐喝茶,问门外立着的长随:“人回来了吗?”
长随答:“回来了有一会子,芯竹在伺候沐浴。”
王季远抿了抿嘴,略一思忖,道:“你去铺子里着人给她打一套头面,要赤金,从缅国新进的翡翠也看着镶点。”
长随打个喏屁颠颠走了,半路遇着茗诗,咧嘴笑道:“郎君吩咐我给姑娘打头面,赤金镶玉的。”
茗诗懒懒应了一声,脸上平淡淡,心里还是欢喜的,步伐加快了些往上房去。没几步,就瞧见王季远摆了个极风流的姿势在门口等他……
不提以前的王家,就说现在,王季远也是不缺钱的,至少比县令有钱,钱买不通周县令,别出心裁想到了女人,看来这条路走对了。
路走对后生意才开始顺遂,官府再不像往常那样死盯着王家。这成天儿的被衙门瞄着,来货卸货上货一月查个十来回,还是翻来复去的查,再稳当的生意也得受影响,月月如此两年都没松懈过,要不都说碧水县有个大清官呢,想必周县令终于可以往上挪了。
王家那十来户老主顾,哪次不是说破了嘴皮才能安心与他们做生意,纵使这样,还是丢了好一半,反倒让不怎么懂行的箫家冒了头。从北方牵来的箫氏一族乃碧水大户,盘根错节四县都有姻亲,盘子就这么大,这边萎了那边起,那边起了这边还想复辉煌,可就难了。
王季远长舒一口气,是他的就是他的,萧家,他以前没放在眼里,以后也不会。
王家几个老掌柜总算放了心,原打算腾出屁股告老颐养天年的,决定再帮帮少东家;原打算另谋高就的,也决定再看看。只王季远的白面谋士吕敏心情郁郁,妹妹已经十八,东家何时能给个准话?
守孝,就算赘婿情深义重要为娘子守,守一年不够守三年,可也已经早满三年,又一个三年眼看都快过去,该如何做,还用重提醒?
没人去重重提醒王赘婿,时间眨眼过去,半月后,白面文士的心事突然得到了解决。
吕讼师兼王家幕僚的妹妹吕娴迎来了王家请的官媒,吕老太太赶紧给死去的吕老爷上香,没白等啊,娴娘终于还是如愿以偿了。
吕娴偷看阿娘送走了媒婆,喜上眉梢,摸了摸被针线扎痛的手,问吕老太太:“阿娘,如何突然就来提亲了?”
她阿娘也纳闷:“是啊,前阵子你兄长还让我莫急呢,许是要等到明年,当时我就骂了他。”老太太一舒眉:“看来他也没想到有今日提亲之事,休管他,我儿好好绣嫁妆。”
吕娴撇过脸去:“早年绣的都过时了,要重新绣!”其实她已在绣新的,要不怎么扎了手。
老太太不点破,笑道:“好,重新绣!咱又不差钱,王家也不差。”
王家,王季远砸掉整一套新入的雕花茶具,怒道:“坏我好事!总是有人坏我好事!”
第53章意外收获
吕敏眉头一跳,若说前年私盐的事是点儿背,这次的事委实像人为。是谁,萧家?
劝道:“既然周县令急着擦屁股,咱们就帮着一起擦,刚缓过来的关系本就弄坏了,再坏下去愈发不好过。咱替他擦干净了说不定还有转寰的余地。”
怎么擦?首一件就是整理好门庭,顾好王家内宅的颜面,娶回正头娘子,纳好小妾茗诗,让其再不出户。
沐淳得知此事后愣怔了许久,心说这么容易?她只是把县令后宅的事弄成风言风雨传出去,以此试试能不能破坏王季远跟县令的关系,真没想到成了个手到擒来。
碧水县渔把头胡大郎待帮工关好店门,提起一尾草鱼往家走,他一向如此低调,凡事亲历亲为,不失他勤恳汉子的本色。见着认识的婆子媳妇总会打个招呼,遇着相熟的伯子小郎还会停下闲聊几句。就这样迎着时不时钻进领子的寒风来到了梧桐巷口。
“大郎!”魏氏在叫他。
“大冷的天儿你是在等我?”胡大郎语气不善,小门小户就是上不得台面,屁大点儿事一惊一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