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缺失和补偿吗?他夺了她的铜镜,让她困守于这方天地,那该拿什么来补偿她?又或者什么才是她想要的补偿?
奇奇怪怪的想法让杨广失神了片刻,直到外间忽地传进太监的传话声,说是杨俊和杨秀下学回来了,接着便是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喊着‘二哥,二哥’一眨眼蹿进了屋子里,萧思尔才瞧清,那是昨日里拉着她问要糖吃的杨俊。
他进来后那张扬的声音收了一收,瞧见独孤伽罗后朝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唤:“母后,儿子下学了。”
后才转身朝着杨广和萧思尔行礼,“二哥,二嫂。”
待他这边行了礼,后边的珠翠帘子才不急不缓的被人掀起,而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才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他显然不喜身后太监亦步亦趋搀着他的动作,伸手撇开了他们,但那两个太监却是不敢真的就丢开走远,反倒是愈显紧张起来。
萧思尔瞧得那孩子模样,同那个年岁的杨广,可真是像极了,不过那时候的杨广,是个健康而又老成的模样,这个孩子却是弱不禁风,待他走近后一股淡淡的药香便是飘了过来,显然是常年里吃药的结果。
“母后”杨秀走近后也给独孤伽罗行了一礼,轻微咳嗽了一下才向旁边的萧思尔和杨广也行了一礼。
萧思尔起身回礼,另一边杨谅和杨阿五便是叽叽喳喳的朝刚进来的杨俊和杨秀凑了过去,“四哥今天也去学堂了么?”
问话的是杨阿五,杨秀咳嗽了一声赧然道,“去了的。”
“那学堂好玩么?”杨阿五眨巴了眼睛,牵着他往独孤伽罗旁边去走,萧思尔瞧见杨阿五如此,大体猜到她是怕杨秀站着难受,要让他坐下的。
“学堂自然是学习的地方,怎么会玩耍呢?”杨秀对于杨阿五这样的问题,轻轻笑了回道。
“可五哥说学堂不好玩,还有夫子的戒尺是要打手掌的。”杨阿五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求职心切的模样。
“答不上夫子的问,自然是要挨戒尺的。”杨秀笑她。
“啊……那夫子都会问什么问题呢?阿五能答上吗?”杨阿五又问。
“阿五学过自然是能答上的。”
“那四哥能答上吗?”
“自然,咳咳……”兄妹俩说话着便已到了独孤伽罗的身旁。
“嘉儿今日去学堂里,可还习惯?”独孤伽罗让杨秀坐到自己身侧,拿出丝帕将他额头的汗水拭了,心里禁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杨秀这身子骨弱的毛病是打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加上又未足月,所以将养了多年也不见好,这些年找了许多的大夫来看,方法试了不少,可总不能根治,也真真成了她心头的一块病。
“回母后,都还习惯的。”萧思尔瞧着,杨秀的性子跟他的名字倒是有的一拼,文静秀致的很。
“若是不习惯那许多人的地方,母后让你父皇单单给你找个太傅,你也不用每日都去那么远折腾……”独孤伽罗和杨坚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宠爱儿女,所以此时瞧着杨秀于学堂和她这头来回折腾,心里却是千万个不忍。
“嘉儿无碍,叫母后操心了。”杨秀身子骨弱,可如今听到独孤伽罗因着他身子不好便是特意要为他做这做那,他心里又是一阵的不甘发燥,但忍下即将溢出的阵阵咳嗽后,又是乖顺温和的回了她。
他的兄弟姐妹们个个都健康活泼,就只他特立独行,常叫他们用那可怜的眼光看他,真真是让他心头难平,为什么老天要如此的薄待于他?
第20章:呼吸
“母后放心,学堂里有我在,四弟不会有事的!”杨俊同杨广他们说了几句后,听到独孤伽罗要杨秀放弃去学堂的事情,一转身就凑了过来。
杨秀看杨俊过来,灵活矫健的身姿简直是他做梦都想要有的,可是他这样一副身子骨,连多走几步都累的头晕目眩,不知何时才能如他这般跑跳起来?
想着想着那喉头又是一阵的泛痒,禁不住便是狠狠咳嗽起来,独孤伽罗见了,心都被他咳的揪了起来,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叫人给他端水拿药。
萧思尔在一旁瞧着杨秀咳嗽的满脸通红,一张秀气漂亮的面孔因着气息不顺憋的通红,好半晌之后几乎咳去了半条命的杨秀才缓缓停了下来,独孤伽罗接过嬷嬷递来的茶盅亲自喂水给杨秀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