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宝玉
“我们到时宝玉薛蟠几个还威胁其他学生不许说出去,又贿赂代课的贾瑞放过此事,我是不知二弟会利用这娇贵的身份作恶。”
贾母气得说不出话,王夫人坐在下首直抹眼泪。屋里的丫鬟婆子大气不敢出一个。
鸳鸯在贾母身边,连连为她顺气,好半晌贾母才缓过来。拉着宝玉就伸手打他:“平日里晓得友爱姐妹,你倒是去学里作威作福了?知道你不爱读那劳什子书,你老子要打你,我都是好言好语相劝。既然不爱读书还去什么家学,和那秦钟不学好,你才多大你就,你就——”后面的话气得说不上来,也难听就没再说。
贾母看到下面坐着的王夫人窝窝缩缩不说话更来气了,骂她:“你是怎么当娘的,自己儿子平日干了什么不打听清楚。就由着他被人带坏?”
老太太发火没有一个人躲得过去,贾母又骂起不在场的秦钟:“看着是个好的,背地里勾引我们宝玉做下流事。照他姐姐差远了。”又下命令,以后不许秦钟进学堂,不许他再来荣国府,更是明令禁止宝玉不许再和他见面。
看见宝玉不情愿的样子,贾母也不想再搭理他,气得心窝疼。这孩子就是从小被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以后还是得多打磨打磨。不然他想干什么就去做,害了他自己的名声不说,还连累府里的名誉。
该训的训完了,贾母又问道自己二儿子,知道他不在家松一口气。她知道此事和贾政知道此事还不一样,就她二儿子那恨铁不成钢的样,非得把宝玉打残不可,宝玉可是自己的心头肉,被打坏了多心疼呀,他不在府里更好。
贾母环视屋子一周,屋里刚才发生的事,严禁任何人都不许说出去。大家被老太太身上的威严吓得屏气凝神,忙不迭答应。
闹哄哄一上午过去,这事就算过一段落。
王夫人带着宝玉回自己屋子。贾珠和贾琮留下来说起家学的事。
贾母听了也头疼,都以为是在那里学本事,其实是混日子。更气人的是,贾代儒也不管。提到贾代儒,老太太神色犹豫;“你们爷爷这一辈的就剩他一个,说起来他也不容易,读了那么多年书才考个童生的功名,郁郁不得志。就一个儿子还早没了,只剩下独孙。当时族里可怜他,请他给孩子们启蒙。这年纪大了再把他换下去未免寒心。”
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心软,贾母是不愿意换掉贾代儒的;贾珠读了一肚子圣贤书,满口仁义道德,听了也不忍心。
贾琮在心里冷笑,他可怜就不可恨?祖孙两个一个妇人之仁,一个迂腐透顶。
这么想着,说话的语气也就不大好:“老祖宗和大哥哥可怜他,那谁来可怜家学里的学子?他贾代儒身为先生学问不过关,教不好学生;平日课堂上的纪律也不维持;三五不时就不来上课,可他找来替课的贾瑞更是误人子弟。”
看两人左右摇摆,贾琮又下一剂猛药:“当初若是换一个先生教导,大哥哥的功名再上一层楼也不是问题。弟弟我愚钝比不上大哥哥,只不过是遇到好先生才有今日的成绩。”
这算是触到贾珠的痛点,他这个同进士的名次被人嘲笑过多少遍已经数不清,每次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脸上就火辣辣的。琮弟说的对,哪怕当年换个老师教导自己,也不会是同进士这个结果,这个名声要背一辈子。
贾母也想到珠儿当年那场大病,幸好有琮哥及时带回来的洋药。当时府里已经做好珠儿去了的准备,想到这老太太还心有余悸。再看站在身前脸庞坚毅的贾琮,每次这孩子都能及时出现,这麽多年他做的事,坚持的主张最后结果都是好的,这一次也听他的。
“知道你们当小辈的不好开口,这换个先生的事我来说。你们去寻个更好的来,给咱们族中子弟好好上课。贾氏的未来都靠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