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薄云朵一直低垂的头徐徐抬了起来,还有着累累伤痕的纤手伸出,接了簌簌落下的白雪红梅在掌心,嘴角一点点翘起,笑容像白雪纯净无暇,偏偏又似红梅烈艳芳华,“燕、夙、修……你,很有意思。”
送走燕夙修以后,薄久夜虔诚恭敬的样子,陡然变成了一副倨傲和嫌恶的嘴脸,只是他转变的很快,也掩藏的很好,在抽出袖子里的帕子擦拭过被燕夙修拍过的肩头,扔掉了这方帕子的瞬间,他又成了那温润雅致,正儿八经的一品宰相。
待他转身回府没多久,管家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脸大惊失色的样子,“相爷,相爷不好了,相爷——”
“胡说什么。”薄久夜停住步伐,皱了皱眉,不满的看向管家。
管家是个长相富态的中年人,生了一双的贼眉鼠眼,看起来分外的jīng明,见主子不满,自知自己一时失言,忙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气喘吁吁的解释,“奴才该死,是五小姐不好了——”
不提这个人还好,这一提,薄久夜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瞬间yīn沉了下去,“那个浅薄的蠢货哪里又不好了。”
他的语气显得极其的不耐烦。
管家一脸为难,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一个奴才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还……还是相爷您……您亲自去看看吧……”
见管家面有难色还难以启齿的样子,薄久夜眸光一动,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一甩袖,快步朝薄云惜的‘云想花裳’楼而去。
薄云朵在梅园并没有久待,怎么循着无人的路来的,怎么就往无人的路回到了自己的破落院子。
进了自己的屋子,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脱掉自己身上偷来的丫鬟衣服,换上自己那些尽是补丁的破衣烂衫,反正她的脑子里有着薄云朵本尊这二十一年的所有痛苦记忆,造就她已经面对了薄云朵这悲惨的境遇,所以并没有对这破房子破衣服之类的,去长吁短叹,làng费时间。
一切那样得心应手,习惯非常,仿佛正如她之所想……她,就是薄云朵,薄云朵就是她的前世今生,毫无任何的违和感。
不过,大概是外面chuī了一阵冷风的关系,身子本来就这伤那伤的,她现在全身都僵冷的很,连脱个衣服,都手脚机械僵硬,抖抖索索的,半天也脱不下一件。
“需不需要,本宫帮帮你呢?”
☆、第二十一章看谁勾引的手段高
“需不需要,本宫帮帮你呢?”
一记突兀的男人声音响起,害的薄云朵正在解腰上丝带的手一绷,打了蝴蝶结的丝带被她这样一扯,竟成了死结。
薄云朵没好气的扭过头,皮笑ròu不笑的看向翻窗进来的男人,眼神充满警惕,“太子殿下好手段,这才多大会儿的工夫,就找到我的居所,真是……你gān什么!”
没等她废话完,燕夙修就上前一把从她背后搂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因为身高的关系,高她几乎一头的燕夙修,需要低下头来,才能和她扭向自己的脸来个暧-昧的面对面。
可是咫尺之距,鼻尖碰鼻尖的那种姿势,这若是让旁的人瞧见了,还以为两人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自然是……为小朵朵解腰带了。”燕夙修说的理所当然,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可是在薄云朵看来,这男人笑的过于耀眼,妖孽的简直不像话,分明就是在勾-引她。
突然她不生气了,反倒任由他作为,反正她心里清楚明白的很,这个妖孽既然能返身进得了戒备森严的薄家,这手脚上的功夫定然不弱,而她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稍掂量掂量下,都知不是对方对手,所以与其做无谓的反抗,倒不如……
想到这,薄云朵眼珠一转,猛地一个转身,趁着燕夙修还在得意洋洋猝不及防之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对方推倒到了一侧的破榻上,整个人趴在燕夙修的身上,将燕夙修压在了其下。
燕夙修确实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反应行为,的确很是猝不及防,到了被推倒的这个时候,还挺诧异的看向趴在了自己身上的对方。
到底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身份尊贵的男人,就算见过痴女怨女无数,还真是就没碰到过像她薄云朵这般胆大包天的,不仅敢调-戏他,算计他,现在甚至还敢推倒他,把他压在身下的女人——